“啊……是猎王大人啊,”那些平民连忙放下武器,其中一人慌忙解释道,“抱歉,我们听见有好几个脚步声,还以为是敌人……咦?他们不是……”

“嗨,你好啊,我是刘吉,还记得我吗?”刘吉微笑着冲他打了个招呼。

“当,当然记得!你们不是之前帮我们守住米尔城的英雄吗!”那村民当即一拍大腿,转头便喊,“喂!大伙儿!我们有救啦!英雄们来救我们了!”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洞的空间内,刘吉也顺着他吆喝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看见了无数双眼睛,无数双在黑暗中瞧见了希望一般的眼睛。

只是……

拥有着这些眼睛的躯体,每一个,似乎都是那么的虚弱。

239.我的钻头,可是能突破地皮的

现场的情况比刘吉想象中要差上不少。

活下来的人确实不少,但半数身上都带着伤,部分人的伤势更是严重到了生命垂危的程度。

“见鬼,你们没有医师吗?”刘吉皱眉道。

“没用,但凡在轰炸中受的伤都在不断恶化,”布米迦克无奈地摇了摇头,“治疗也只能延缓,很多人一开始都只是轻微的擦伤,但时间久了,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伤口不断恶化,”刘吉眉头微皱,看向了亚茵。

“是某种诅咒,”亚茵皱着眉头说道,“不,可能也不是诅咒,见鬼,这种能量太特殊了……”

“特殊的能量……”刘吉摸了摸下巴,旋即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

隐约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新获得的微妙力量。

那力量十分微弱,若是不仔细去感受甚至会忽略,但那力量中同样带着某种让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是这个吗……”刘吉尝试着沟通那股力量。

下一刻,他还真的看见了在这空间中存在的淡淡能量。

看见这能量,一瞬间,刘吉突然想起了这股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

这是令万物衰朽的力量。

当初,当他吞噬掉那半个世界的本源时,就是这种无形的能量如海啸一般自天际涌下,席卷了整个世界,让整个世界迅速消亡。

不……或许不应该这么说。

如果说魔力和咒力是一种能量的正负表现,那这种能量就和世界的本源是另一种能量的正负表现。

当初另一个世界中它的奔涌不在于它的数量突然增多或是怎样,而在于世界的本源力量褪去,留出的空间自然就被它侵袭其中。

但……

为什么?

王骑身上有和世界本源相互联系的力量就已经足够诡异了,怎么还会有跟毁灭相关的力量?

刘吉揉着眉心,关于暴君的来头他现在是越想越想不明白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刘吉调动着那力量,缓缓地牵引起了空间中的那些诡异的能量。

虽然靠着这微弱的力量,他无法控制这些能量,更无法将其吸收,但仅仅是对其进行一定的干涉还是做得到的,只要把它们驱离这些人的体内,他们自然就会像从空瓶里涌入水中的空气一样,变成一个个的“泡泡”,然后“浮上水面”。

看着刘吉煞有其事地对着空气“作法”,乡亲们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亚茵却是看出来了,刘吉似乎在牵引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

另外还有感觉的人就是布米迦克了,虽然他看不懂刘吉在干嘛,但他分明感受到自己后背的伤口似乎开始了熟悉的发热发痒。

那是他的血肉在自我修复的感觉。

那是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体会到过的,曾经无比熟悉的感觉。

“你,你能治好他们?”布米迦克惊愕地看着刘吉。

“不,很抱歉,我不会治病,”刘吉说道,“我能做的,只是帮你们把那阻止你们伤口愈合的东西给驱逐出体内罢了。”

这句话刘吉说的很平淡,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洞中却清晰地传进了近乎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时间,人们的声音开始嘈杂起来,有人激动地问着真假,有人大声高喊着感激,有人发出担忧的困惑。

但不管怎么说,死气沉沉的岩洞之中,现在突然燃起了热切的希望。

刘吉看着他们,长叹了一口气。

他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逝去的猎人们已然逝去,至少希望他们的牺牲,能得到一个好些的结果。

“看来我们得在这儿住上几天了,”刘吉将最后一丝诡异的能量也驱逐出了这片区域,转头看向亚茵,“能想办法帮他们治治伤吗?”

“消毒和帮助恢复还可以,多的就做不了了,毕竟我也没有专门研修过医疗魔法,”亚茵说道,“可惜,这么看该带卡莉过来的……”

“不,这个不必担心,只要没了那诡异的诅咒,我们自己都能应付,”布米迦克咧嘴一笑,“别忘了,我们可是狩猎之城的人啊,可别太小看我们的韧性了。”

说着,布米迦克迈开脚步,高声吆喝着布置起了医疗安排,没有受伤的人,甚至是一部分年纪比较大的孩子都纷纷行动起来,井然有序地忙碌起来。

“我也去帮忙,”亚茵说了一声,也跟着布米迦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