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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刘吉轻轻敲了敲亚茵的门,轻声问道:“那个……我能进来吗?”
没有回应……
“呃……喂?”刘吉又轻轻敲了敲。
还是没有回应。
正当刘吉犹豫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却突然打开了一条缝,只见亚茵从门缝里露出了一只眼睛问道:“干嘛?”
“呃……这,”刘吉挠了挠脸颊,“干嘛这个,哦!对了,之前不是有给你课件嘛,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哦,倒是有点……”亚茵小声说道,“那你进来吧……”
说着,她缩回了屋里。
刘吉挠了挠脸颊,也推开门进去了。
就是不知道为啥,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推门进屋,莫名有些紧张。
就仿佛小学生没做作业被班主任抓了包一样……
嗯,虽说他确实是把一叠课件丢给别人之后,自己反倒是一点通用语都没学跑出去晃了两天。
虽然他是跑出去办正事的来着。
进了房间,亚茵没有开灯,或者说没有在屋顶挂日光术,只是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弥撒”在地下放养的牛羊发着呆。
刘吉坐到了她的对面,搓了搓手,接着瞟到了桌上放着的笔记本和课件。
他拿过来看看,课件上干净如新,一点折痕褶皱都没有。
但一旁的笔记本上,却密密麻麻地写着满满的练习字样……
轻轻地翻着那笔记本,刘吉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干嘛啊?我是还不太会写啦……你也不用这个表情吧?”亚茵不满地嘀咕道。
“啊,不,你写的很好,但是,哈……”刘吉揉着眉心,“我皱眉是因为我自己啊,我的字太丑了,你这么努力,却是我这个半吊子来教你,哈,可惜啊。”
“那有什么关系,我的通用语写得也不好啊,”亚茵嘀咕道,“能学会不就行了吗,咒文写得好看又不会让你搓的火球大上一厘米。”
“哈,话是这么说啦,”刘吉揉着眉头。
但是果然,看着自己那笨拙的方块字被人当做范例,这心里呀,就仿佛有暴君在爬。
刘吉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悔恨自己没学过书法。
正纠结着该怎么让自己的字稍微好看些,不自觉得一抬头,刘吉突然发现亚茵正望着自己发愣。
“嗯?怎么了?”刘吉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不!”不知为何,亚茵显得有些许慌张,忙撑起下巴,视线也飘向了窗外。
“嗯?”刘吉挠了挠脸颊,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顺着亚茵的视线向外看去,出了一群吃着草的傻羊,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果然,今天的亚茵有点不对劲……
“所以……”刘吉想了想,还是问道,“利姆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啊?”
刘吉分明看见,他问出这个问题后,亚茵的瞳孔一瞬间收缩了一下,接着,她十分平静地说道:“没,没说什么啊……”
嗯,十分平静……
平静地有些刻意,甚至让声音反而有些打颤。
“那家伙果然跟你说了什么吗?”刘吉皱起了眉头,“没关系,你尽管告诉我,他虽然能预言将要发生的事,但只要提前知道信息,也是有办法能扭转很多事的。”
“不,这个……”亚茵瞟了一眼刘吉,不知为何,脸颊上似乎染上了一抹微红,“没,没关系的,其实,嗯……”
“没关系?嗯?”刘吉眨了眨眼睛。
亚茵的反应确实让他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看着刘吉满头的问号,亚茵清了清嗓子,旋即说道:“啊,对了,关于声调,我有些摸不准……”
“噢,声调啊,”刘吉恍然,“确实,这门语言的声调是有些折磨人,这样吧,我给你演示一遍……”
刘吉说着,先用单音带着亚茵练着说了几次声调。
但感觉单音还是不太有代表性,想了想,坐到亚茵旁边拿起笔随手写了些只用某一种声调的字组成的词语,一个词一个词的教亚茵跟着念。
一开始亚茵确实有点不顺,但是仔细想想可能也不是她的锅,毕竟刘吉就没带着她念过,只凭感觉来模拟,能念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但有人带着读,其实理解起来就没那么困难了,毕竟要说声调的繁复,只有四种变音的普通话,比粤语的九声六调还是要简单太多了。
而咒文这种见鬼的语言,其声调变化甚至比粤语还要复杂,因此,要说声调基础亚茵其实相当扎实,稍微练了几分钟,她的声调就比刘吉还要标准了。
“嗯,已经没问题了,”听着亚茵说完一整个短句,刘吉点点头,“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嗯……”亚茵答应了一声,旋即抬起头来,轻声道,“有,但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