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则是被两人的赌局吸引了注意力,凑到亚茵边上,小声问道:“诶,他们在玩啥啊,好像很多人都在玩这个啊,但我怎么一路看过来都没看懂啊?”
“嗯?”亚茵顺着刘吉的视线看过去,“哦,这个,简单的骰子游戏罢了,世界那头也有,规则在那有,自己看。”
说着,亚茵指了指一旁的金属立牌。
“还有规则板?怎么整的跟游乐园似得……”刘吉嘀咕着,凑到那立牌前看了看。
虽然看别人玩的时候半天看不懂,但就如亚茵所说,这确实就是一个简单的骰子游戏。
和部分赌局游戏一样,本质还是比大小,开局可以先投两个骰子,可以选择两个骰子的点数中的任何一个作为起手,也可以将两者加起来起手。
确定好起手的点数之后,接着需要再骰一次得到一个新点数,新点数和起手点数相乘就能得到一个总点数。
如果对这个总点数不满意的话,在此之后还能骰三次骰子,这三次之中,前两次骰出的点数你都可以选择直接加到总点数上。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加,
但如果你选择了要去骰最后一次,那么最后一次骰出的点数会强制和你的总点数相乘,投出一个新的总点数,完成以上操作后,两边比大小,谁大谁赢,
但要注意,一旦总点数超过40点就直接算输,同时超过40点的话谁小反而谁会获胜。
怎么说呢。
40这个点数就还挺微妙的。
骰子最大的点数是六,按说六六就已经三十六了,而理论上的初始点数在2-12这个区间,如果选的大了,一不小心点数就会直接爆掉。
但因为有乘法存在,爆掉的可能性大的同时,如果连续丢出小点数,很可能最后的点数相当之低,这时候如果利用好剩下的三次机会,似乎也能绝境翻盘。
看似操作性很高,但……
刘吉看向了旁边的赌桌。
那名老绅士这回似乎有些保守,两枚初始骰子的点数分别为3和4的情况下,他选择了4点作为自己的起手点数,接着下一骰骰出了一个6,4乘6得到总点数24,他连骰了两次骰子,一次五一次四,全都直接加在了总点数上,最终得点33点。
看似距离40点还有7点差距,但事实上赢面已经相当大了。
至于他对面的那兄弟,运气就有些差了。
两枚初始骰子点数一个1点一个2点,就算选择了加算开局,初始也就只有3点。
如果下一骰还是小点数倒是可以安心去搏一个终局翻盘,谁知又骰出了一个5点,3乘5总点数15点,就算连放两轮直接去赌最后一手乘算,也只能得到15的倍数,15和30都赢不了,45会直接爆掉,更大的就更不用说了。
而就算接下来加算骰两次都是6,最终也只能加12点,12+15也就27点,比不过老绅士的33点,还是要输。
也就是说,现在这兄弟能赢的唯一办法,就是先骰出2-5的加算骰,然后再去赌最后的乘法骰,并且精准的丢出一个二倍。
前一个条件倒是不难,但算下来,他的胜率已经只有六分之一都不到了。
虽然在他骰出5点的加算点数的时候表现的很热血,仿佛就要骰出传说中的40点绝杀了一样,可惜,现实很残酷,最后一骰一个5点,一波100分直接完美送走了自己。
“果然,虽然披着玩法策略的皮,还是个纯粹的运气赌博罢了,”刘吉嘀咕道。
“不,是千术对决,那老头是个老手,那个6点的乘算骰他是用手法骰出来的,”一旁的亚茵随口说道,“这游戏新手最大的思维误区就是最后结果会在30-40之间比大小,而事实上只要上了30点就赢了一半了,
老手玩这个动手脚都会控在这个区间,不容易被发现,赌场也不怎么管,烧新人一烧一个准,
而且最重要的是,每次这些肥羊翻盘了,还总能因为那绝境翻盘的刺激把先前挫败感一扫而空,进而自信心爆棚,完全忘了自己其实一直输多赢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底裤都赔干净了。”
“吃人啊这是……”刘吉的嘴角抽了抽。
就在这时,那老绅士和对面的素衣男人已经开了下一局。
而这一次,那素衣男人似乎真的靠着赌加算骰成功翻盘了。
看着他振臂欢呼的模样,就真如亚茵所说的,他似乎早已忘了自己刚刚才连输了两局,就算这局赢了,手里的筹码也净亏一局,反倒意气风发的拿过刚刚赢回来的筹码连带刚刚的本金筹码直接再次推了出去。
也就是说,他还加倍了。
刘吉似乎已经看见了他被洗白的未来了。
“杀猪啊这是……”刘吉叹了口气。
“嗯……我在想,要不你也去玩玩看?”亚茵突然说道。
“我?去给人当猪宰吗?”刘吉一愣。
“那随便你,反正筹码那么多,你碎着点压,”亚茵说道,“你这头发太显眼了,跟我走在一起咱们回头率都快百分之两百了,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查了……”
“这……倒也不是不行,但是语言不通啊,”刘吉无奈道。
“没事,说咒文就好,这里的人大多听得懂,正好说咒文也显得比较装,方便吸引别人注意力,”亚茵说罢,指了指其中一个桌子,“嗯,对,就那个家伙就不错,你去跟他玩玩。”
刘吉顺着亚茵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名身穿黑色礼服,梳着油润大背头的健壮绅士正十分随意的坐在一张赌桌前,翘着二郎腿,手里弹着一枚黑色的筹码,视线在周围人身上来回扫视着,脸上带着某种不知是自信还是嘲讽的微笑。
“这看上去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啊,”刘吉的嘴角抽了抽。
“嗯,这样才足够引人注目,反正你这边越热闹,我那边越方便,反正筹码就这么多,你别上头就好,”亚茵说着,把会员徽章塞给刘吉,便缓步钻入了人群,不多时,便没了踪迹。
刘吉挠了挠头,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明明只是来随便打探点消息,总觉得这种行为没什么必要啊……
难道亚茵还有什么别的考虑?
不知道,但既然任务交到自己手上了,玩骰子嘛,玩就玩呗,还能怕了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