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已经到手了。”宫漪苓感受了下自己的体内,好似自己可以穿梭于一个特殊的空间,那个空间里只有无穷无尽被奴役的冤魂恶鬼,他们都没能往生轮回,在这里彻底消散似乎成了他们唯一的归宿。

不过……从现在开始,这里不会再有新的人加入了。

“裂缝的通道应该还在那个密室里头,我们走吧。”小左说着便动身往身后走去,却在迈出了几步路之后,被宫漪苓给叫住了。

“等一下。”

“嗯?”

“本小姐忽然觉得。”宫漪苓转过身来,眼中的伤感,已经被另外一种情愫所取代了。

“本小姐现在,应该得去跟她,打个招呼不是么?”

——

——

在空无一人的宫殿之中,拥有一头鹅黄色长发的女子,正静静地坐在王座之上。

无论何时,这人界的气息还是一样让她贪恋,让她沉醉于其中,也让她……产生了毁灭一切的想法。

这事件的法则,真的有那么高高在上么?

她掌握着一切的因果,她的眼睛能够看见未来的事情,即便自己不刻意引导,未来还会根据自己的预测,变成他们应该变成的样子。

只是这样一来,她便不免感到些空虚。

她,为何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跟其他所谓天灾厄兽的存在不同,他们对应的都是什么呢?

是操控人心的欲望,是剽窃盗取的自卑,是傲慢自大的作态,是乞求留世的妄想,是逃避所有的胆怯,是毁灭世界的恶念。

但是自己跟它们不一样。

她只是因为看见因果,掌控所有人的命运而被称之为恶,既然这就是恶,那当初自己又为何要诞生,是谁期待着她的降临,是谁渴求着因果循环。

“天灾厄兽……呵,天灾厄兽。”

女子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我早已知晓你们每一位的结局,与其说我们是什么同伴,不如说,是我让你们变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你们才是天灾厄兽,但我不是。”

她是什么。

或许这个答案,她终其一生也无法看得分明,那就让她掀起一场,湮灭法则的波澜,让这个世界告诉她,她为何能目见因果,她应该是什么好了。

不过,就在她这么思考着的时候,心中忽然涌现出了一抹怪异的感觉。

她愣了愣,紧接着脸上却反而升起了几丝愠怒。

“你死了?”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能死了?”

“夜笙歌,这片大地对你来说才有意义,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如何能让自己死在了当下?”

“你还隐瞒了什么东西,你还计划着什么东西,那些东西在你死后就有意义么,有意义么!?”

怒火毁掉了数根石柱,让整个大厅都变得有些摇摇欲坠的。

不过,就在这阵声音萦绕在大殿上不久之后,她却忽然听见了一声,本不该出现的回答。

“当然有意义。”

这声音铿锵有力,直接穿过了几十米长的大殿,直达女子的耳畔。

同时飞来的,还有一把平淡无奇的铁剑,正好插在了女子的头边半寸。

这一切,不由地让天之孽,缓缓地站起了身来。

“你是……”

在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目光里,栗色头发的女子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直视着自己说道,“怎么,只是几天不见,你就认不出我来了么,天之孽?”

“宫漪苓?”天之孽愣了片刻,忽然间忍不住大笑起来,“她将你救走,你却反而回到了这里送死,你们的演出居然是这么有趣的剧本么?”

话音刚落,大地上出现的裂缝就直接衍生到了天之孽的脚下,而整个宫殿也在这一瞬间四分五裂,露出了外头的一片狼藉。

此地依旧在邪王宫的旧址之上,周围尽是那一战所造就的结果,几乎只有这座宫殿看着还算凑合。

当然,那也是在宫漪苓到来之前的事情了。

“我说错了么?”

鹅黄色头发的女子缓缓落在了一块断成一半的石柱上,居高临下的看向了宫漪苓,“现在的你,又能耐我何?”

“所以说。”宫漪苓有些无语地扣了扣自己的耳朵,“这种无聊的对话老是一遍一遍地出现,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话音刚落,一道长剑忽然从天之孽的脸庞滑过,沾染了一丝她的血迹,直接插进了石头的裂缝之中。

“什么?”

天之孽不由得愣住了。

这道攻击出现得毫无征兆,明显就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速度快能够解释的。

而除了速度快之外,似乎就只剩下一种东西了,那就是——空间之力!

“你怎会掌握了空间之力?!”天之孽显然没有料到这种事情,“不……这不是空间之力,你掌握的是,是天之悼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