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跟你说过么?”小左沉吟了片刻,抬起头说道,“这里,我来过不下千次,虽然回到过去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我每次取得了全部的记忆之后,都会想方设法地扭转某个结局。”

“同样的事情,我尝试了一千多次,虽然最后我成功了,但这段经历,我可不希望还有第二人感受。”

一千多次……这听上去只是平凡的数字,但数字背后蕴含的漫长之路,确实是很难想象得出来的。

更不用说,小左刻意提到的那句,这段旅程是单向的,一旦回到了过去,就不可能能在一瞬间回得来,也不知道她是在独自前行了多久之后,才得出这个结论的吧……

“放心吧。”宫漪苓说着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就是说说而已,除非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不然我不会想着用时间穿越来纠正我犯的错误。”

“这是我应该面对的,而不是拿他人在历史上留下的一切来挽回这一切,这点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小左笑着说道,“好了,空间传送门会传送到这里倒是令人挺意外的,接下来往哪走,你能感觉得出来么?”

“接下来往哪走是么……”

宫漪苓继续拿出了一枚邪涂令,试图继续通过邪涂令上的天之悼权能来找到空间裂缝的方位。

这一次的空间感知,似乎比之前的那次要轻松许多。

似乎此处的空间通道刚刚被动用那般,因此溢散出了许多游离在外的空间之力,而且就蔓延在这个房间的某一处。

不过,就在她打算直接走向空间通道的时候,却感觉到了一股……很莫名其妙的气息。

“这是……?”

宫漪苓忍不住看向了头顶,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是从头顶传来的。

“怎么了?”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应该也不像是空间通道。”宫漪苓皱着眉头嘀咕道,“从感知上来说,那并不是属于天之悼的力量,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那去看看?”

“去看看吧。”

反正空间裂缝在短时间内不会消失不见,因此两人也就顺着洞口走了出去。

外头依旧是那座黑风山,不过此时的黑风山早就已经因为被毁掉了半边而失去了此地的特性,作为标志的黑风也都消失不见了。

整个域外战场此刻并没有任何人存在的痕迹,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红沙的荒芜。

两个人就这么在无人的平原上行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距离,直到,她们在荒原的尽头,看见了一个女子。

紫色的长发,白色的衣裙,这样的一个女子。

16.最后的天灾厄兽

红沙之上,就只是那么简单的一次相遇。

看着眼前的紫发女子,宫漪苓的心底忽然闪烁起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绝不是来自于许久许久之前,而就是来自不久之前。

比如,那个从天之孽手中救下了自己的人,再比如,在域外战场时,自己能交谈过的那位,天之孽组织首座之一。

不过现在,她似乎已经知晓了,这位女子真正的身份,到底是谁。

“你是,夜笙歌是么?”没等对方说话,宫漪苓便率先开口问道,“天之孽那会儿,是你救了我对么?”

“嗯?”紫发女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宫漪苓身边的小左,问道,“是你告诉她的?”

小左耸了耸肩,“我可没那么闲,她没问,我也没说。”

看她俩的互动,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而紫发女子也紧接着点了点头,“没错,看来你是自己猜出来的,我就是夜笙歌。”

“但夜笙歌不是……”

确认完对方的身份之后,反倒是宫大小姐觉得纳闷了,

按照自己听闻的那些故事,夜笙歌分明是在上古时期就已经死了,虽然后来被林慕幽得人复活,但最后还是死在了血魑跟天之孽的计谋之下。

这个故事,她还记得是小左说的。

“如果不是之前她找上了我,我也以为她真的死了。”小左摸了摸下巴嘀咕道,“笙歌,你本来就只有一半的魂体,当初仙羽虽然想用支配的权能救你,但那个仪式被打断了,而后我们就再也没找到过你的任何行迹。”

“直到,直到你成为了天之孽的首座,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告诉我仙羽的后继者已经出现,可以启动在昶国的行动了。”

“但你没有解释过你为何还活在这个世上,又为何成为了天之孽的人。”

“你的目的……跟天威老头那个柴米油盐都说不进的家伙,应该不会是一样的才对。”

夜笙歌一直到听完了小左所说的一切之后,才平静地笑了笑,“我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向你们解释这一切吗。”

“不过在那之前,我的身份,宫姑娘应该已经猜到了才对吧?”

话音既落,宫漪苓先是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当她在不经意间把目光落在了手上的物件时,整个人便忽然愣住了。

邪涂令,她是根据邪涂令里有关于天灾厄兽的某种感应才走到这里来的。

而感应的目标,就是眼前的夜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