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嘴!”

话音未落,晏初月的周围便出现了数十道紫色的雷芒。

这些雷芒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化作了数十道雷电长枪,一瞬间就对着晏初月的身体周围刺了下去。

来自神尊境小圆满的攻击就是如此迅速且霸道,天威老者几乎毫不怀疑,晏初月根本没办法逃开他的攻击封锁。

只要将她制服,再强迫她完成这件事,虽然过程稍微有些曲折,但也不会跟他预想地差太多。

——哼,夜笙歌,只知道为了人类考虑的你,根本不明白,这个世界需要有引导者,既然仙羽已经做不了那个引导者,那么……就让老夫代劳!

然而,就在天威老者一步步走向烟尘之中时,直到几乎来到了晏初月的面前时,耳边却忽然响起了少女的声音。

“我可不能,就这么被您留在这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浑身上下就已经被雷枪洞穿的少女却忽然往前大迈了一步,伸手按在了天威老者的眉心上。

一瞬间,少女头上长出了对角,身后也生出了奇特的羽翼,一股异力直接从她的眼神中,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直接导向了天威老者的脑海之中。

“你已经没有信仰之力加身了,所以现在的您,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吧?”

伴随着少女的话,魔罗啻的能力登时爆发。

觉醒了部分记忆的晏初月虽然在实力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她在知识层面上已然完全碾压了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存在,而且对于魔罗啻的种族天赋应该如何使用,她也有了独到的理解。

操纵记忆这回事,有些时候并不需要有多快的速度,多强的控制能力,她只需要修改一个细微的地方,就能解决如今的难题。

就比如……让他忘记,门扉之主的存在。

片刻之后,晏初月才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真疼啊,这个老头子……”尽管在事先她就已经给自己服下了两颗吊命的加高速愈疗的丹药,但天威的攻击确实没那么快就能恢复,身体上的疼痛让她一下子还真就站不起来了

而面前的天威老者,也跟着向后退了几步,有些茫然地看向了自己的双手,“老夫这是……”

“老先生将我带出去之后就忽然对我下了重手。”晏初月瘫在地上对他苦笑道,“还好我及时解开了老先生脑海里,天之孽留下的后门,要不然我这条命可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14.记忆之所

天之孽留下的……后门?

此刻在天威的脑海里,仿佛空了相当大的一块那般。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找晏初月,也没有来到这里的相关记忆,这部分要说起来,真就跟晏初月说的情况相似。

但……真的是如此么?

他想起了数天之前,在域外之地亲眼目睹了天之孽的复生,它的计划已然成功,这世上将再无能对付它的人,世界的毁灭,即将来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还留有后手,但从现有的记忆中,却又似乎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后手。

“老夫记得,你是跟宫姑娘一起的那只魔罗啻?”天威老者自然就把目光放在了晏初月的身上,“魔罗啻的种族天赋是修改记忆,你说你清理掉了天之孽在老夫脑海里留下来的后门,可有什么凭证?”

嘛……这位老大爷不愧是活了万年多的前代信仰神,想让他相信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若是真的对您不利,大可以把您关于魔罗啻的记忆也给消除了,这种事我总不会没想到吧?”晏初月无力地扯出了一个苍白的浅笑,“况且,您是一直都在帮助漪苓的那位前辈,虽然漪苓并不认可你的做法,但我们终究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不是么?”

听她说到这里,天威老者的心底的疑虑倒是减轻了不小。

正如她说的那般,即便做法不同,但他们的确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而且眼前的女子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明知道自己不会轻易相信她,自然得消除所有不利的隐患才行。

思考良久之后,天威老者才对她说道,“抱歉,老夫也不知何时被天之孽做了手脚,你可还能站起来?”

“伤势有些重,不过我已经复用过丹药了,老先生不必担心。”

秉着做戏做全套的想法,晏初月看了看周围的模样,装作十分好奇地说道,“不过这里到底是哪,天之孽怎会特意让老先生带我到这里再想杀了我呢?”

“这里……?”

天威老者说着也注意起了周围的样子,他虽然已经没了来时的记忆,但此处的布置,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反应了过来。

“夜笙歌的祭坛?”天威老者皱了皱眉头,“此处应该是在域外战场,这条小道老夫知道,但为什么是在这里?”

“夜笙歌的祭坛?”晏初月现在终于能挣扎着站了起来,她扶着边上的柱子,忍不住继续问道,“夜笙歌……就是那个,跟仙羽有一些关联的古老神明么?”

此时的的提问,其实不单单是做戏做全。

她确实因为回到在这里而想起了什么,她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身在此刻的画面,她也意识到自己在成为晏初月跟宫有鸢之前,或许也有如同漪苓那般的特殊的经历。

她自认是一个想法天马行空的姑娘,对于这些前世今生的说法,倒是不算有多少的抵触。

只是,在这些零散的记忆里,她仅是听见过疑似夜笙歌的声音,并没有看见过夜笙歌具体长的什么样子。

比如对于自己那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提及的宅女生活,她确实有些许在意,那位好似跟所有人都有交集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

“不过是一个,对虚无之事保有期待的愚蠢之辈罢了。”天威老者显然还是对夜笙歌并不感冒,“不过这么一说,老夫倒是明白天之孽的用意了。”

“啊?”

那什么,这话都是我编的来着,您还能得出什么很有意思的见解么?

“说到底,天之孽也还是有忌惮之物。”天威老者冷笑道,“它们诞生之初就被夜笙歌封印在极北之地之下,能破开封印的前提也是先让夜笙歌无法再干涉它们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