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为力量损耗过度,这信仰之力的夸张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想,它甚至是一种不存在任何负担的力量,之所以会脱力,主要是因为自己还不能完全的掌控这份信仰之力所代表的支配权能。

“你也根本用不上什么魔罗啻的后裔,无论是大婚之事还是故意在我面前带走初月,都是你引诱我来此地,并且赶时间迅速帮你除掉那些天灾厄兽寄体的计策,是么?”

“胜者,自然可以知晓一切。”天之恶回答道,“如你所说的那般,你便是我计划中用来击杀他们的棋子。”

“可你明明自己也可以动手。”宫漪苓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我不明白,以你对于他们的意义,完全可以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杀了他们,为何要引入我?”

“数千年的计划,横跨了两个世界,没有人抓住过你的半点狐狸尾巴,以你的谋划能力,何必让我来帮你加速这个计划——不,你自己动手的话,可不会比我花的时间长。”

“总不会……你这家伙真的对他们产生了什么养育之情了吧?”

“你是在拿我寻开心么?”天之恶极为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他们不过跟你一样都是棋子,既然是棋子,就该发挥棋子该发挥的价值。”

“只不过……”说到这里,天之恶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说的对,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预言,我的计划早就已经可以开始执行了,根本不需要让你来代劳。”

“他的预言?天之孽?”宫漪苓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这跟天之孽有什么关——”

只不过,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倒是反应过来一件事。

恐怕天之恶指的,并不是她印象里的那个天之孽,而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已经被他亲手了结的天之孽。

“它跟你说什么了?”

“呵,它说日后会有一个人类女子来到域外之地,她将成为我之计划的关键所在。”

嗯,关键,确实挺关键的。

就是这个关键最后反倒把他给整死了,你说这预言吧,是说它靠谱呢,还是说它不靠谱呢,这就很因吹斯汀。

“或许……我就是因为太相信这些预言,而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天之恶感慨道道,“不过,宫姑娘是么?”

“怎么?”

“实话告诉吧。”天之恶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到了巨大的头颅,从眼睛开始脱落的东西也化作了漫天的星光。

“天之厉,早就已经是那家伙的工具了,是它旁敲侧击地引导天之厉跟那只神凰妖狐走在一起,恐怕现在,那家伙能极其随意地捏死天之厉。”

“你现在杀了我,将要面对的便是如同预言所说那般的天之孽,就让我在九泉之下,看看你们两个到底是谁下来与我作伴。”

这么说起来,天之厉的力量就跟被白嫖一样被常汐跟云弥姐妹俩整走了一大堆。

天之妖的事件结束之后,她俩身上的灵魂烙印都因为受到了外力的冲击而强行驱散了,这样做估计对天之厉也是不小的伤害。

这位真·活在背景里的兄弟,这么听起来是真的倒霉。

“那下来的肯定是天之孽。”宫大小姐挑了挑眉,自信满满地说道,“你所信的预言已经坑了你两次了,你不会还真的把它当成一回事吧?”

“我……”

“这是自然。”

天之恶才刚刚说出了一个字,他接下来的发言,反而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这个声音的主人,并不是其他人,而是一个宫漪苓想也想不到的存在。

她肩上的那只——小白猫?

也正是在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小白猫缓缓地离开了宫漪苓的肩膀,从它的背上伸出了一双透明的羽翼,使其能够自如地漂浮在空中。

“你?”

“天之孽出口的预言,从未出过错。”小白猫闭着双眸,平静地开口道,“会这么想的人,他们并不是天真,反而恰恰相反,只有对它越了解的存在,才能说出这番话来。”

听着它的话,宫漪苓的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

等等……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好像根本就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本来其实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一只侥幸从大妖们的屠杀下活下来的千年异兽,它也不过是寻找一方能让它自己足以安生的场所,才找上了自己。

一切……就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但一切,真的那么简单吗?

现在想想,这小家伙明显是知道封印着帝天韫的阵法究竟是如何运作的,她也知道这底下封印的并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就是帝天韫的魂体。

是啊。

有关于这方面的真相,就连那些大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只异兽能够了解得那么清楚?

“你?”已经快要完全消亡的天之恶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我记得,你是魂四收留的那只小家伙,魂四死了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你的踪迹。”

“等等!”闻言,宫漪苓急忙问道,“天之恶,魂四所代表的天灾厄兽是什么!?”

“是……”

这一次,话音还未出口,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只见天之恶的身体所化作的星光,居然反而开始重新凝聚,直至涌向了空中的这只小白猫。

这光芒越聚越多,就好像将天之恶所获得的一切力量都转移到了小白猫身上那般。

由此,极其强烈的金芒直接在空中爆散开来,没有人能在这阵光芒之中睁开眼睛。

唯有已经闭不上眼睛的天之恶还能看见光芒之中的存在究竟是谁。

但他,却已经发不出声,只能用难以置信的神色,指代自己所看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