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从头到尾全都是算计。

且不说那个时候的它是否已经完全解封了,从他后续所做的事情来看,他几乎是操纵着自己可以操纵的一切,只用身外之力就一步步布下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棋局。

这种能力,恐怕连天之孽都要逊色他几分。

而就在这时,面前的帝天韫忽然皱了皱眉头,抬手就是丢出了自己手中的黑色长剑,而长剑则在半空中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相撞了,被弹回到了帝天韫面前的大地上。

见此异状,宫漪苓跟晏初月便忍不住同时往天上看去。

只见一个相当眼熟的男子自半空中落下,以十分优雅从容的姿势落在了地上。

“听到你们在谈论我,我便不请自来了。”白发男子站起了身子,脸上挂着第一次见到他时,所看见的淡淡地微笑。

这笑容仿佛是跟黏在了他的脸上一样,越看越觉得不像是笑容该有的样子,变得令人作呕。

“我们没找你,你自己反倒送上门来了?”一见到这个拐走了初月的家伙,宫漪苓就不由得想到了在域外战场的那会儿,气简直是不打一处来。

“天之恶,你倒是玩得挺得意啊。”

“不敢不敢。”天之恶连声否认道,“跟灭掉了四个天灾厄兽的宫姑娘比起来,我的计划,又算得了什么呢?”

“况且。”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投向了帝天韫本人,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你们居然没有斗得两败俱伤,真是令人感到遗憾。”

“那岂能什么事都顺了你的心意。”宫漪苓冷冷地说道,“不过,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打算一个打我们三么?”

“有何不可?”

如此狂言,第一个听不下去的自然是帝天韫。

他原本就对这家伙保有极深的怒火跟恨意,如今仇人相见,一切自不必多言。

他抬起右手,那把黑色的利刃便自动飞回到了他的手里,并且在下一刻,他便对着帝天韫发动了攻击。

原本宫漪苓也是打算跟上一起揍人的,但在她动手之前却被晏初月伸手拦了下来。

“初月你……?”

“先等一下。”晏初月思索道,“他下了一盘长达数千年的大棋,这盘棋他似乎没有赌过一次,又怎么会那么简单地跑上来一打三。”

“就算他是天灾厄兽,他也知道死在你手里的天灾厄兽可不少,他会这么做,一定有问题。”

闻言,宫漪苓也稍稍冷静了下来。

初月说的没错。

这样一个埋了不知道多少次伏笔的强敌,绝对不可能只是因为好奇就出现在了这里,他肯定有把握对付自……等等?

难道说!?

宫漪苓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开口说道,“不要跟他打,帝前辈!”

但是,帝天韫现在哪里还刹得住脚,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比对方逊色。

这一千年的怒意所凝结的一剑,定要焚毁所有的阴谋诡计!

而面对冲上来的帝天韫,天之恶脸上的笑容则加深了许多。

他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而已。

“唰——”

这一剑,几乎是完全出乎了帝天韫的意料。

因为面前的男子,居然不躲也不闪地硬接下了这一剑,直接就被帝天韫钉在了墙上。

如此诡异的情况,让帝天韫一时间都怀疑对方另有所图,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这具身体挨不挨这一剑?

不……这不应该啊,虽然大妖们都有控制眷族身体行事的能力,但天之恶分明是夺舍,如果这具身体彻底死亡,那他岂不也会受到重创?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然,正如他想的那样,天之恶肯定是另有所图的。

差不多就在几息剑,从后面赶上来的宫漪苓赶紧扯住了帝天韫的小臂,把他硬是往后拖,但天之恶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出手,不知道从他身上顺走了什么东西.

在那之后,三人的距离再次拉开了数百米之远才停了下来.

“丫头,你?”帝天韫依旧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宫漪苓却不由得微微变了脸色.

可恶……

宫大小姐看着帝天韫胸口处的空洞,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诚然,帝天韫现在只是寄宿在魂二身上的神尊境千年亡魂,光靠自身的力量就足以在现世立足了,就算魂二彻底死去,他的实力可能会受到些影响,但不会太多.

所以,只是丢了心脏这种小伤,帝天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这压根就不是个事嘛!

而这颗心脏此刻正在天之恶的手中跳动着,光是看着天之恶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彻底准备完毕的笑容,宫漪苓的心底立刻浮现出了相当不妙的预感.

可不要忘了.

这些天灾厄兽的寄体,可都是死在了天之恶直接或间接的计划之中,他来这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他们三个,而是决定了魂二生死的,那颗心脏.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天之恶笑着说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寄予厚望的寄体,只有六个,而不是天灾厄兽的七位,这个问题,你能解答么,古老神明的新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