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晏初月一边维持着术法的展开,一边有些关切地问道,“太危险了,漪苓分明一直在冒险跟他打。”
“冒险而已。”宫漪苓往嘴里又塞了一颗晏初月的丹药,吧唧吧唧就咽了下去,身上的伤势也随之变轻了不少。
“不过呢,托这位老兄的福,我倒是被揍明白了一件事。”
“一件事?”
“嗯。”宫大小姐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相当自信地开口道,“本来我还在想,为什么他非得自称是天之恶,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位幕后黑手能够使用魔罗啻一族的种族术法,为什么被封印在这里的只是魂身……”
是啊,按照自己的猜想,这股庞大的怒意和怨念就是贤王的魂身所激发出来的话,那他的尸体去哪了呢?
答案很简单,就如同魂二如今的状态一样,那位帝天韫……便是一位,真正意义上鸠占鹊巢的家伙。
“漪苓这是什么意思?”
“初月。”宫漪苓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然后突然揽住了她的腰,笑盈盈地说道,“在告诉你答案之前,我可能要对你做一件很无礼的事情。”
“啊?”晏初月还在诧异于这只揽住自己的手,并没有听明白度她的话。
当然,宫大小姐也不需要她听明白,而是下一刻就把她揽了过来,吻住了对方的双唇。
“天之恶”:???
小白猫:……
把这两位旁观者的心情结合一下,就是晏初月此刻的想法。
想法就是,完全没有想法,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嘴唇上那抹温润的触感之外,就没有其他该有的不该有的感觉了。
这……这是……?
被强行揩油的姑娘甚至都忘了本能地推开面前的这个女子——又或者,在她的本能力,就不可能会做出推开宫漪苓的举动。
直到脸上的温度,脖子上的温度,脑袋上的温度都开始变得不妙了起来,晏初月无措的双手才放在了宫漪苓的肩膀上,轻轻地推开了她。
“漪苓这是……?”
“心血来潮。”别看宫某人做出了一个如此刚猛的动作,但她的心情跟脸上的神色其实跟晏初月也差不了多少。
只能说,宫某人很姬情满满地a了出去,至于a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两个面红耳赤的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眼里都是彼此的影子,全然忘记了此刻还在跟某个强敌对战,也忘记了她们还在一个非常不适合旖旎的,很恶心的鬼地方。
过了几秒,晏初月才忍不住嘀咕道,“这是……某种术法的仪式么?”
她似乎只能这么解释,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却似乎自己在否定自己的这个猜测。
“怎么说呢?”宫漪苓也忍不住别过头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在你恢复记忆之前下个狠手,等你恢复了之后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的让我揩油了。”
“啊?什么记忆?”
“初月。”眼见对方问起了这个,宫大小姐这才有些认真地开口说道,“你现在运用魔罗啻的能力,试着对你自己的记忆检查一番,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件事的。”
若是换做其他人,晏初月肯定不会乖乖顺着对方的想法去做,但面对宫漪苓,她还真就按照她说的那般,将魔罗啻的力量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也就在她这么做的片刻之后,一股黑色的力量从少女的头顶上逐渐消散开来,晏初月也跟着踉跄了一步,多亏宫漪苓及时把她拉在了怀里才没有让他倒了下去。
“初月你怎么了?”宫漪苓自然不清楚她到底成没成功,一边注意着“天之恶”的动向,一边有些担忧地询问道。
不过,这时候的晏初月,只是默默地吐出了这么几个字,“趁我失忆的时候占我便宜,你就不怕我想起来之后给你再做几天药膳么?”
“初月,你想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宫漪苓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没错,就跟她想的那样,既然初月自己就有魔罗啻的血统,那她自然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来撤除帝天韫给她设下的记忆迷宫,只要知道了魔罗啻一族的秘术,这件事情就没那么麻烦了.
“是啊……”晏初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但宫漪苓瞅见的少女眼瞳中,却有几分相当浓烈的羞赧,以及那么一丢丢生气的样子。
“我可是,全都想起来了呢。”
88.办法
其实嘛,你要说晏初月真的生气了,倒也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吧。
两个的关系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定下来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好好发展发展,只是在别人面前亲亲我我的,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她只不过是,在生自己的气,拿这个借口来伪装罢了。
——明明那个计划是自己提出来的,漪苓还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死斗,但是在一切告一段落的时候,反而是自己忽略了魔罗啻的影响力,以至于被帝天韫找了上来,落入了他的手中。
还好这段时间以来,失去了过往记忆的自己并没有伤害过眼前的女子,要不然她这气可不知道会有多大。
只是……生气的同时,回想起宫漪苓在那之后所做的——
她直接放弃了回去的念头,一门心思地来到这片域外之地,顶着孤立无援的巨大压力,直至和自己重新相遇,直至找到了解开记忆封印的办法。
由此,明明自己还生着气呢,她却反而,微微笑出了声来,用只有两人才听见的声音开口道,“笨蛋……”
“你说啥?”
“没说啥。”晏初月挑了挑眉毛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
下一刻,两人就同时往身侧闪了过去,只见她们原本所在的位置上,直接飞过去了一把黑色长剑。
——失去了晏初月的限制,“天之恶”自然恢复了原本的进攻节奏,而且似乎是因为晏初月对他的记忆动过手脚的缘故,“天之恶”的怒意看上去更加乖狂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