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走投无路之际,也确实只有后者,才能带给它一线生机.
当然,宫漪苓可不会给它思考太久的机会,一手刀就直接对着它的脖子劈了过去.
“小的选第二个!”就在宫漪苓的手刀距离它越来越近的时候,它赶紧高声开口道,“小的带您去,小的带您去!”
“这还差不多.”
74.古老的秘辛
有了一个非常惜命的向导的引导,接下来的路自然是顺畅了许多.
也不知道这魂二的身体到底是怎么长的,越是接近中央的这个地下区域中,肉肠的各种岔路简直夸张得飞起,而且长相诡异的肉坨坨数量也不在少数.
如果不是恰好遇到它的话,恐怕自己一来根本找不到路,二来也早就已经惊动了几乎无处不在的肉坨坨了.
而这一路上,宫漪苓也得知了另外一件自己颇为在意的事情.
这些骸骨之所以会被放在这里,是因为某个阵法的缘故.
这个阵法具体有什么用,具体是不是个阵法其实都有待商榷,但把骸骨放在这里肯定得有些作用是肯定的,而且每过一段时间,他们都得重复相同的事情.
这个传统差不多已经延续了数千年,在最早的时候,他们还能通过使用那些被埋在地里的已故妖魔的尸骨来做这件事,到后面就只能通过煽动原先并没有什么矛盾的各个司卫所的住民相比敌视.
当然,毕竟有着邪王宫——崇邪殿——司卫所这么一套统治体系存在,所以这样的小打小闹也没办法维系太长时间.
在此期间,它们还把矛头指向了域外之地的妖兽们.
这些妖兽原本跟妖魔的数量可以说是分庭抗礼,但经过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摧残,本地的妖兽数量便是十不存一了.
——这倒是,别说什么大型妖兽了,她在这个地方就没碰到过什么小猫小狗什么的(除了小白),而且可食用的肉食种类也少得可怜,价格还高的离谱.
本来她还以为是妖兽吃得比较狠,所以把各种能吃的玩意都吃得差不多了,还不晓得搞那种可持续发展的操作.
原来……这才是最关键的缘由.
而在那之后,随着妖兽的数量越来越少,他们只能把矛头指向域外战场.
是的,域外战场可是收集遗骸的好地方,但由于两边都有祭祀英魂的传统,况且妖魔这边的祭祀方式还是火祭.
你说如果那兽骨替换骸骨什么的还能掩人耳目,但他们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因此,它们只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抢尸体,或者将寻找那些死在最开始的那场规模最大的战斗中,打到双方都没有办法把数量众多的遗骸带回去,只能丢进河中的那些骸骨.
当然,那些东西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即便他们后续已经为了增加工作效率,暗中设计让双方只发生小规模的战斗,这样又能方便他们的行动,又能盗取这部分尸体.
但是最终,尸体的严重短缺,也还是让他们不得不把目光重新放到了妖魔的身上.
是的.
之所以要把这些从域外战场回来的妖魔统统处理掉,不只是因为魂六用掉了半身之力那么简单而已.
事实上,无论魂六是否用掉那半身之力,这些司卫所的妖魔都不可能回得来.
修为越高的骸骨就越有用处,为了填补这个缺口,这些司卫所的妖魔,在他们离开域外之地的时候,就已经宣告了他们的宿命.
要么彻底灭杀人族,并且将人族修士的尸骨带回来,要么就拿它们的命去填.
“呵……”
虽然之前宫漪苓已经有些感慨于这些妖魔所谓的信仰根本就狗屁不是,支持着他们的也不过是一个个谎言.
但听完了详细的来龙去脉之后,她还是不免轻笑了一声.
人族的对手,居然从头到尾就只是如同小丑一般,不知道他们得知了这一切之后,又会是如何做想呢?
“大人,小的可是把知道的东西都告诉给您了.”
这边,这哥们还在等着宫漪苓的反应,反正真要说起来,它跟人族也没多大仇多大怨的,反而跟人族的死对头妖魔整的不共戴天的。
说不定这位大姐一听这番话,会反而放了自己呢?
当然了,宫大小姐可对它补充的这些内容完全不感兴趣,她只觉得,逼得这些玩意废那么大的劲也要完成的这一步操作,肯定有着极其关键的意义。
比如,他们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稳住他们撺掇力量的封印,如果作为祭品的遗骸之物数量不够的话,整个阵法便会轰然崩溃。
不知怎么的,他们越是用这种邪门的做法,宫漪苓就越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很接近那个答案了。
而很快,她也终于在这哥们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其实是还没到达那里时,她就已经通过动用自己的剑意,“看见”了千米之外的地方。
那里不再是混乱不堪的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洞窟。
洞窟中看不见一只肉坨坨的存在,但能感受到,那里好似有着数千只眼睛一般,在同时关注着,位于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洞窟之下的地方。
仅仅是自己的意识靠近那个地方,宫漪苓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的怨气和怒气,被二者掩盖在其下的,则是源源不断的某种特殊的灵力。
显然,这里就是这哥们说得,那个庞大的力量来源之处了。
只是,直到此处,宫漪苓都没见到,某些可以被称为正体的东西。
怎么形容呢,那就是在其他地方,宫漪苓能够感觉到,虽然这肉壁是活物,是魂二的身体没错,但是这肉壁却没有多少感知力,因而无论自己在肉肠壁区域如何溜达,只要别做得太过火便不会引起它的注意。
但是这里不同,既然她光凭剑意都能感知到这里存在着好几双眼睛,就说明这里遍布着对方的感知器官,说不定仅仅是这种剑意探知,也能让它——
就在这时,宫漪苓忽然挑了挑眉毛,低喃了一声,“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