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此时站在他身边的,明明就只有被钉死在墙上的诸葛仲尤,除了他之外,还能是……
“泰岳先生.”
诸葛仲尤的声音,继而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你没死?不……”诸葛泰岳忽然反应了过来,“你不是诸葛仲尤那家伙,你是谁!?”
“你不是已经猜到,这件事背后是有人谋划的,难道还猜不出,我就那个谋划之人么?”
“呵.”诸葛泰岳怒极反笑,“你能伪装成诸葛仲尤的样貌,自然也能伪装成阴华玥,你就是昨日,与老夫见面的那个殿主,是么?”
“现在想明白了的话,也还不晚.”宫漪苓依旧用着诸葛仲尤的模样,在他耳边轻笑道,“代庄主阁下,不知道如今这一幕,你可满意?”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件事的?”诸葛泰岳仍旧有几分不解,“诸葛仲尤的密文渠道只有老夫跟他才知道,他被老夫盯得死死的,你们究竟是——”
“我们确实没办法通知他们离开,但我们能猜到你会让他们如何踏入你的陷阱.”
“就比如,那条商道.”
说到底,诸葛泰岳只是没想到,之前跟自己见面的,压根就不是崇邪殿殿主本人,真正的崇邪殿殿主一直都在外面.
以她的关系网,想在这些势力的首脑在进入商道的过程中稍微在哪环动个手脚,这件事还真不麻烦.
“不过,本姑娘倒是没想到那几位的戏演得倒是不错.”宫大小姐一边说着,一边还有些生疼地揉了揉胸口.
其实那一刀,确实是把她捅了个结结实实的,以至于现在还有点幻肢痛来着.
“何必如此费劲.”诸葛泰岳的语气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你应该知道老庄主的死,陛下自然掺了一脚,如今把事情都安在老夫头上,有意义么?”
“因为我笃定了,今日的这一切,全是你,自己的行为.”
60.同样的操作
这件事,宫漪苓其实并没有太确定,她是在过程中才慢慢发现,对方的计划其实并不缜密,而且这个计划的牵连范围也不大,或许就有这么一种可能。
其实帝天韫的意思依旧是在大婚上处理掉那些想对自己不利的敌手,但眼下这个计划的设计者,仅仅是想把连同阴华玥在内的一干人等,弄死在诸葛山庄而已。
如此相悖的举措,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这位设计者,可并不想等到那个时候,而是想着现在就能将一切结束了罢了。
“你事先根本没有通知过崇邪殿以及邪王宫,最多只通知了你手下的下属,比如,一些登不上台面的大妖,是这样吧。”
这时候被揭穿了内心的想法,不由得令“诸葛泰岳”的脸色直接就变得相当难看。
她不再如此之前那般沉稳,话语里显现出了几分急躁,“什么大妖,老夫跟那大妖有什么关联?”
“你可以选择装傻,但我可不是真傻子。”宫漪苓冷笑道,“你在诸葛仲尤附近安排的不就是一团类似于大妖血液的黑雾之影,本姑娘之前在岐山揍你那个同僚的时候,可不要太熟悉了。”
语气的差距,气息的差距,还有话语中隐隐含有的那一种傲视群雄,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狂妄,也让宫漪苓看了出来。
这家伙可不是诸葛泰岳,或者换句话说,他至少不是那位人类代庄主,至于这具身体里现在塞进去了怎样一个灵魂——
“怎么,是本姑娘在岐山帮忙整死了你们的同伴,你们便迫不及待地想证明自己不是一无是处吗?”
见对方并没有多言,宫漪苓还在他的耳边挖苦道,“不过,你们也确实是一无是处。”
“……?”
“你看看你现在做了什么,你让好不容易可以以诸葛泰岳为尊的诸葛山庄反而重新有了猜忌,即便你说的没错,我们所说的事情都是编造的胡话,他们也不会如同之前一般信任你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提前打草惊蛇,给这些势力之人跟我们公布了一个信号,即你们一直都知道我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现在,你若是想得到那位陛下的嘉奖而非惩罚,留给你的就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杀了我我,杀了阴华玥,让那位陛下发现你确实有终结这一切的实力。”
“但是……你能吗?”
你能吗?
这三个字,可以说是一点一点,深深地嵌在了“诸葛泰岳”的心头。
不过,宫漪苓此刻说得还真没错。
自己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做这件事的,在那之前她就压根没有考虑过如果情况有变,或者说如果计划完全泡汤了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不……这件事也并未,到此为止。
“你说,我不能么?”
此刻,从“诸葛泰岳”口中说出来的话,已经根本就不是男性的声音了,而是一名女子。
“你果然是跟岐山上的家伙一样,这具身体,早就已经成为你的傀儡了吧?”
“呵。”“诸葛泰岳”讽刺道,“妾身的身份何其尊贵,他能得到妾身的护佑,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荣幸。”
“只是,妾身刚刚听闻,岐山之上的那家伙……莫非他,是被你揭穿了身份,所以才被帝大哥不得不牺牲掉么?”
“是不是觉得很惊喜?”
此刻,烟雾散尽,眼前已经不再有那些妖魔们的影子。
显然,就趁着方才引起骚乱的时候,这些妖魔已经使用了传送符箓离开了此处——这也是一开始就保他们全身而退的打算。
至于“诸葛泰岳”嘛,她的跟前被丢下了几张切成了两瓣的符箓,而且之前还是诸葛泰岳样貌的宫大小姐,此刻已经重新变成了阴华玥,而墙上钉着的,则变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