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看着高大,其中的司卫所更是什么莫测,不过从外头来看,司卫所里却反而并没有什么响动,不像是宫漪苓想象中的那种公务员日常办公一样的地方.

至于那条小道,则是司卫所边上的一条崎岖的山道.

这条山道能够看见司卫所的外围大概是怎样一副模样,原本宫漪苓还打算看看一个司卫所的人数和配置大概是如何的,但同样令她意外的是.

这里依旧没什么人,至少从山道的边上往下看的时候,底下的司卫所前厅只有熙熙攘攘的人员流动,一点也不像妖魔公务员办公的地方.

“什么嘛……”宫大小姐有些莫名地摸了摸下巴,“这司卫所的防御性……怎么感觉连边卫军这种程度都比不上?”

34.妖魔阴诡

而此刻,位于千里之外的诸葛山庄内,已经通过小型翔天艇往返了一个来回的丘鹊,也带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你说什么?”诸葛泰岳原本正看着画面中的女子有什么其他的意图,听闻丘鹊的发言后,却冷不丁吃了一惊,立刻站起来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丘鹊所言,千真万确.”丘鹊说道,“正是因为丘鹊觉得奇怪,所以才赶紧回来告诉庄主大人这件事.”

“这……”诸葛泰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百景司卫所里的主事只剩下了一位,驻军所里的人也十不存一……这怎么可能?”

按理说,就算司卫岭的危险程度人尽皆知,但各地的司卫所无论如何也不会真的放开这个门户.

就算他们真的有什么外派任务,那也是崇邪殿以及邪王宫的人做主导,只会调离50%的人出动,主事以上的人至少会留下三分之一,也就是5位左右.

人数再减,司卫所日常的巡卫行动都无法完成,而且司卫所都会陷入无人看守的境地.

让超过八九成以上的人集体离开司卫所,这种事只可能发生域外战场时期.

但问题是,距离域外战场中的妖魔回归结束已经过去了接近一周的时间,这百景司卫所里的人怎么还没到位?

“难不成真的跟庄主大人猜想的一样?”丘鹊问道,“百景正司意图谋反,所以把人都已经安排在了某处?”

“不,他们又不是傻子.”诸葛泰岳摇了摇头,“私自调离司卫所之人乃是大罪,连正司都没这么个资格.”

“陛下的大婚之日在即,这些人应该不引起注意,暗中行动,怎么敢如此大胆行事,莫不是那殿主许了什么事情?”

他的这番问话,丘鹊自然是给不了什么看法的,诸葛泰岳也只能皱着眉头往返踱步了几趟,过了会儿他才问道.

“那位仅剩的主事,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百景正司自从上次外派到人族之后,至今都没有返回过司里,问丘鹊是不是认错或是听错了什么.”

“哼.”诸葛泰岳冷笑了一声,“这件事本就是老夫告诉你的,他的意思莫不是说老夫老眼昏花,连这种交谈都听不明白了吗,真是荒谬!”

“那……不知丘鹊是否还要把事情报告给那边的大人?”

“告……”诸葛泰岳原本下意识地想说告诉,不过片刻之后,他的话却戛然而止,身体也出现了不自然的僵直.

“告?”丘鹊问道,“您是想让我告诉那些大人,丘鹊这就——”

只是下一刻,诸葛泰岳忽然举起手,一把将丘鹊的脖子狠狠地勒住,顺势顶在了墙上.

“庄……庄主?”

丘鹊有些难以置信地抓住了他的手,但是根本没办法让面前的老人松开手,反而作用在自己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庄……庄…………庄………”

视野逐渐变得模糊,而在意识彻底陷入混沌的前一刻,他似乎看见了,这位敬重的老者,此刻的额头上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印记.

而他双眸之中,似乎也闪烁着一些不同寻常的条纹.

紧接着——

只听咔嚓一声,丘鹊的手便无力地放了下来,双目也逐渐变得无神.

“莫要怪老夫.”诸葛泰岳的声音听上去却不免低沉了许多,“要怪就怪这家伙自作主张,我本来就告诉过他,有关司卫之事与他无关……哎……”

紧接着,他顺手一甩,就把留有余温的尸体丢在了地上,不过在尸体落在地上之前,它就已经被蓝火化成了灰烬.

做完这件事后,他却反而摆出了一副十足的女性作态,于嘴唇边勾起了手指,轻笑了一声,“百景……正司是么?”

“区区人类,居然敢冒充百景正司闯入这里,确实有趣,不过……”他的眼神中不由得充满了玩味,“你又能做到如何呢?”

话音既落,画面中的女子似乎有了反应,往画面之外的“诸葛泰岳”看了一眼,脸上似乎有些思忖的神色.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宫大小姐,却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跟之前都不一样,之前有人念叨她也就是打个喷嚏,但这次有人念叨她直接就变成打哆嗦了.

“一看就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宫大小姐一脸恶寒地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才把这种感觉丢在了后头.

“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雷音有些困惑地问道,“这里没有其他人啊?”

“我随口瞎扯的,你别在意.”宫漪苓赶紧摆了摆手笑道,不过她紧接着却把这个问题甩回给了走在最前头的赫若拨,“我说老赫,你说的那人呢,我都快走到头了怎么还没见到那什么尊字境修士?”

哪来的什么尊字境修士.

赫若拨有些尴尬地陪笑道,“这司卫所里都没什么人,说不定都有事出去了,那几个尊字境的大人,应该也出去了吧.”

“出去了么……”宫漪苓回过头来看了眼悬崖之下的司卫所,随口问了句,“这司卫所之前的样子,你见过?”

“小的哪里来过这里,这条路……咳咳,这条商路小的只是听闻过,更不用提见着司卫所里头是啥样了.”

赫若拨险些就给说漏嘴了,还好反应地及时才把话圆回来,“只是……司卫所里的人,好像确实不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