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意?”宫漪苓冷冷地开口道,“难不成你——”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位人族却忽然间半跪了下来。

“大人请恕罪.”人族守备拱手抱拳道,“事先未跟两位大人请示,但我们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啊……?

这是个什么说法?

宫漪苓整个人当场愣在了原地.

不过她还很快调整了下情绪,立刻改口道,“你们应该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

“对……所以我们才特意准备了这处,这些黑市商人也不会察觉到有何不妥.”

所以计划是什么,他们又准备了什么?

现在宫漪苓差不多能猜到这家伙一定是认错人了,而且他认错的八成就是雷音.

但……这也就是说,那位崇邪殿殿主私下里居然跟诸葛山庄的人有关联,而且她还把自己的样貌如此轻易地透露了出去?

这个所谓的计划,是有多重要,才迫使她不得不这么做?

“……哼.”宫漪苓轻哼了一声,顺势收回了长剑,对着那人说道,“没有那么多次机会,在变更一些举措之前,我建议你们还是寻个法子事先联系.”

“其实是有的.”那人苦笑了一声,“只是我们以为您会过两日再过来,这条消息现在应该还在路上,这次疏忽我们会牢记在心.”

“……那就这样吧.”

“对了.”在宫漪苓的敌意差不多消减的同时,那人也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您……是何人?”

宫漪苓挑了挑眉毛,最终取出的反而是她自己带来的那枚高阶邪涂令.

“百景司卫正司大人……!”那人看了看宫漪苓跟雷音,似乎也想明白了什么,紧接着便开口说道,“两位先在此稍等片刻,后续会接应的人带着两位去一会的.”

“那便——请.”

“请.”

在总之就是在两人的交谈后,那位人族便从门口走了出去,留下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的人,开始在屋子里头大眼瞪小眼.

“我说两位大人啊!”赫若拨听完刚才的话,整个人都快听晕了,“两位既然早有计划,好歹知会下小的,小的都快吓死了.”

“计划?”雷音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哪有什么计划,准是他们认错人了.”

没错,刚才那老兄的反应,连雷音都看出来是因为什么.

“认错人了?”赫若拨都快要放下的心,一听这话立刻就不对头了,“两位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他们找的不是你们?”

“对啊,要不然我们俩隔这跟你演锤子,真当我们俩闲得慌?”

“啊这……?”

嗯,这位大兄弟,现在大概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敢情这压根不是上了贼船,而是上了鬼当了!

骗人直接骗到诸葛山庄的头上,这是他此前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那两位大人……怎于他们谈得如此正常,小的还以为……”

“都被带到这里了,你觉得你还有的选吗?”宫漪苓挑了挑眉毛,“不想死的话就闭嘴,露馅了有你好看的.”

被一句话给堵了回去,赫若拨只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

现在再头疼自己不该带她们来这里的话已经晚了,眼下自己也只剩下走一步看一步这一条路.

而相比之下,宫漪苓跟雷音倒是淡定了许多.

现在雷音也意识到了,这张易容后的脸就跟通行证一样,只要不跟真的崇邪殿殿主碰上,那真是上哪都能用到.

至于崇邪殿殿主跟诸葛山庄会有什么潜在的交易,虽然事不关己,但还别说确实有些让人在意.

几人就在这里等候了大概三分钟,那扇石门才重新打开,而从石门中走入的几个人类,无论是年纪,神态还是修为方面显然都代表了他们绝非一般的庄中之人.

“殿主大人,还有百景正司.”为首的中年男子一个一个地叫了过去,但在看见赫若拨的时候,却不由得愣了愣,“这位应该如何称呼?”

“只是个小命被我们握在手里的人带路党.”宫漪苓淡淡地回答道,“你不必在乎他.”

“那便好.”男子在打完了招呼之后,几乎是开门见山地开口道,“距离那家伙的婚宴还有二十天,您之前要的那些东西,不一定来得及.”

那家伙的婚宴?

指的难道是帝天韫?

不过……这些人类居然直接称呼帝天韫是那家伙,而且还是在崇邪殿殿主的面前这么说,他们这是活腻了吗?

还是说……

“现在的进度呢?”雷音有模有样地问了句,“最晚要到何时才能完成?”

“大致的框架已经完成了,内部的构造也已经接近完成,就剩核心回路的刻写,改装,还有填装之类比较繁琐的步骤.”男子解释道,“至于具体会在什么时候完成,老夫现在也没办法给出准确的定数.”

雷音:“……”

宫漪苓:“……”

赫若拨——算了不去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