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小左的实力似乎也不高,但她身上有着某些跟宫漪苓相似的特质,只要人在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你们口中的初月姐姐,她的地位在域外妖魔可不低.”小左笑了笑,“她乃是月魁华魔的后裔,是域外妖魔邪王宫执政王庭的直系血脉,这一脉的地位远超过任何有意义的东西,比如实力,功绩等等.”
“什么!?”
听到她这么说,宫沐芷则反倒很快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晏丫头可以信誓旦旦地说,她能够拖住域外妖魔七天.
不多不少,毋庸置疑,就跟她能预见这个结果一般.
原来……是这样吗?
“看来你们都不清楚,这件事大概只有那位初月姑娘和这丫头才知道吧.”小左耸了耸肩,“当然,这只是一方面.”
“其实你们还有一张能够拖延时间的王牌,至于那张王牌能不能打出来,还得看王牌自己.”
“王牌自己?”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着实难以理解她说的到底是谁.
直到,碧瑶忽然间反应了过来,似乎是有点想阻止小左把话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阁下且——”
但是,小左却并没有丝毫迟疑地,对着秋水开口道,“你身上属于天灾厄兽天之殇的力量,便是那张王牌.”
“……诶?”
——
——
“您……”
看着一脸事不关己的小左,碧瑶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她之前也猜到了,其实秋水身上的力量就是天之殇的权能.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告诉秋水,只是旁敲侧击地给了她一些暗示,让这丫头心里稍稍有些铺垫.
而后,宫漪苓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相比之下,小左则直接把话给说开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虽然大家确实都是自己人,但这种话……不至于这么直白地说出口吧?
“干嘛?”小左抱着胸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打算瞒着她么?“
“那倒不至于.”碧瑶摇了摇头,“只是这个方式,是不是过于直接了些?”
“力量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主人.”小左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这句话大家都当是玩梗,但其实没什么毛病.”
“天之悼跟玄溟幻龙同样自如地使用空间能力,但一者是臭名昭著的天灾厄兽,一者则是大陆的守护者.”
“就拿我来说,我体内的血魑之力同样是上古之时的域外之敌的力量,但最后却成为了打破命定之局的关键.”
“即便是现在躺在那里的那家伙.”
小左指了指一旁的宫漪苓,本来其实脱口而出的是她体内属于仙羽的那部分.
不过她最终还是改口道,“我还记得她的设定,她不是魔门吗,现在呢?”
“这……”
“很多人都希望将自己堕落的原因归结到力量上,但这难道不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么?”
“若是真的想要做好某件事,决定好了付出那些旁人看起来或正确或罪恶的代价,那一切便已经有了定数.”
84.穿越回去了?
特殊力量究竟应该如何应对,这个难题其实不存在于力量本身,而是存在于使用这份力量之人.
但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道理,古往今来却没有多少人是真正了解并且付诸于行动的.
魔族便是敌人,魔门天然便是为恶一方,类比到天灾厄兽身上,这一切自然也是如此.
就算天之殇的本源跟魂体已经随着仙羽之身的消亡而彻底烟消云散了,就算秋水身上留下的只不过是被天之殇遗弃的旧身于它原本的权能.
但是……只要她将这力量的来源告诉给其他人听,多少人会平静地接受下来,又有多少人会将她视为洪水猛兽,乃至于落得个被动于天之殇的旧身一同被封印的下场.
是啊.
这世上之人,便是如此.
那……师父呢?
外头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夜色,那宛如星河那般的裂缝中透露出来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洒在了宫漪苓的床头。
秋水把干净的布放在了水盆中,稍稍拧干之后就将干抹布在宫漪苓的脸上轻轻擦拭了下.
就跟她以前一直做过的事一样.
在梨华血栾宫的那些年,虽然日子过得平淡,每一日几乎都是重样的,但那样平静的日子,看着身体不好的宫漪苓一点一点地恢复了精气神,平日里虽然冷漠却对她们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