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诸天云虹宗的新任宗主.”温琦荫将挂坠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后开口道,“我应该,见过那个丫头.”

秋水,尹秋水,这个姓氏倒是跟自己颇有渊源,但是这个人……倘若真的是当初在黔越学府见过的丫头,这一切倒是不免让她非常困惑.

那丫头何德何能能成为新诸天云虹宗的宗主,只因为她是那女子身边之人吗?

“她能破除卬之术么?”天之殇不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似乎在它看来,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掌握着灵力本身,便意味着真元,魂元,道力皆听你的号令,她所动用的,或许是这个灵力体系之外之物.”

温琦荫拿起了挂坠在手中慢慢把玩着,然后开口说道,“比如,原初之灵.”

“噢?”从她的口中听见这个事,不免让天之殇感到些意外,“卬似乎,并未对你提过这个.”

“是你小看了冥绝宗留下来的相关记载.”温琦荫平静地回答道,“作为天之邪的棋子,冥绝宗自然会接触到一些有关于上古时期的信息,那丫头身上,应当有原初之灵.”

“呵……”天之殇不由得轻笑道,“卬还以为你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会故意对卬隐瞒,等到何时的时机突然对卬下手,将所有的一切都收在你自己的手中.”

“在你眼里,我应当没有如此不堪.”温琦荫的目光微微一凝,“你之所以没有让我带你一起去,不就是担心自己会撞上某些存在.”

“——天之孽,他们应当,并不知晓你会忽然对你们曾经共同埋葬的东西下手,你在躲着他们.”

“躲着?”天之殇忽然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理所应当地让温琦荫感到了压力.

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从这位天灾厄兽的残魂身上感到如此强烈的压力.

是啊.

残魂.

某些东西其实是不需要天之殇直言的,这堂堂天灾厄兽即便说的再冠冕堂皇,即便表现得再无所谓,他们想要得到的,也不过是身体.

这便是它从未直说,但是显而易见的目的.

“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见自己似乎是惹恼了这位古老的强者,温琦荫忍不住开口问道,“天灾厄兽们无法被杀死,它们的身体会无休止地复原,这是你们除了某些能力之外最强大的倚仗.”

“天之殇大人,您的身躯,今在何处?”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整个瀑布的洞穴之中便陷入了沉默.

即便是洞口的瀑布本身,其发出的声音似乎都变得相当微不足道了.

也就在这个沉默逐渐酝酿成某些更加可怕的东西之时,一个声音忽然在洞口响了起来.

“它可不会,告诉你这么丢脸的事情.”

“丢脸?”温琦荫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不过她紧接着便立刻反应了过来,忽然转过身去同时拔剑一挥.

“叮——”

一声脆响过后,飞出去的,是温琦荫的断剑.

“什么……?”

温琦荫其实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觉面前之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就仿佛是一座看不见顶峰的高山一般.

“你无需对妾身动手.”那个温柔的女声再次传来之时,温琦荫抬起头来,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能找到这里的人,至少在原本的立场上不会跟你们差别太大.”女子轻笑着说道,“而且,妾身并非是它,可不会在这里与你们有什么争执.”

此刻仔细再看,温琦荫还是觉得怪异,因为此人无论怎么看,她的面貌都是相当模糊的,而且相比起来周围的环境就显得异常清楚.

唯独,是这个说话之人被刻意得模糊掉了.

“你是……?”温琦荫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天之孽的人?”

而脖颈之处的挂坠则很很快将她的话给补充得更加完整了.

“天之孽信使中的首座?”

“您还清楚这个.”女声依旧喊着笑意说道,“妾身还以为您在昏暗的储物柜之中呆了太久,对这世上之物所知甚少.”

“天之孽的把戏,卬自然清楚.”天之殇说道,“不过那家伙还真是将关于吾等的一切都告知给你们这些区区人类了么?”

“卬还以为,你们的速度不会那么快.”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们并没有您想得那般无能.”女子似乎非常可惜地叹了口气,“您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不只是妾身,就连那位姑娘,也已经能够窥见一二了.”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您的目的,并不知道您当初所做之事,结成了如今之果,让您不得不把注意打在那件东西上罢了.”

“那你们呢?”天之殇反问道,“你站在此处,是想组织卬的所作所为,是想将卬之夙愿毁于一旦是么?”

听见这番话时,温琦荫的心底不由得咯噔一声.

眼前之人如果想要阻止天之殇,她便就得寻个办法脱身,至于这个办法……

谁知道,就当温琦荫这么想的时候,这位女子却忽然摇了摇头.

“老实说,如果是那两位出现在这里的话,他们应该会第一时间做出你所想的那件事情.”

“哦?”天之殇并不理解她为何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