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都那样了,怎么可能没事?”宫漪苓转过身去问晏初月道,“初月,秋水这丫头不会是染病了吧?”
“这哪是那个瘟疫.”晏初月放下了秋水的手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虽然有点像是瘟疫最后会出现的体内元素灵力不受控制的爆发,但她踢体内的灵力却并不紊乱.”
“都这样了居然还不紊乱?”
“她的情况,更像是身体本身在对抗某种影响自己的外力,双方经历过数次争斗之后,这丫头才保住了自己的身体.”
对抗某种影响自己的外力?
下意识的,宫漪苓想到了秋水身上的原初灵力.
如果一种的话,这丫头估计跟雷音一样,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但她体内现在可是蕴藏了整整三种原初力量.
或许是因为承担过度,她的体内才会出现这种问题.
“不用多想了,师父.”秋水握住了她的手,微笑着说道,“我没事的,可能就是最近精进太大了,缺少巩固的时候.”
“我现在这样不就好了吗?”
“你啊……”宫漪苓没好气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有什么事情就别藏着掖着,你怕我麻烦什么呀.”
“……嗯!”
见秋水这丫头连着点起头来,宫漪苓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次再来发生这个情况,你就在娘亲那边好好休息休息,知道了吗?”
“秋水知道了.”
“你啊……”
宫漪苓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尽管她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但眼下没有其他的线索,几人也只能继续往驻地走去.
只是……
几人离开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刚才那块灵力暴动的区域,在形成的山谷裂缝中,隐隐闪烁起了几丝火苗跟淡红色的雷光.
同时闪烁起的,也还有远方女子,项上的挂坠.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人类修士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了.”神秘之声饶有兴致地开口道,“作为始作俑者,你现在感觉如何?”
“还能如何?”温琦荫平静地开口道,“他们现在无非是在猜测我们的目的,猜测我们会不会跟域外妖魔们达成了协议,唯独猜不到我们真正要做的事情.”
此刻,在一女一物面前的,乃是一具画满了诡异符印的棺冢.
那将是,一切的开端.
44.并非是疫病?
当宫漪苓几人回到了驻地的时候,整个驻地区域表面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宫漪苓还是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太安静了。
按照她对于域外战场的了解,至少百道山的这些人肯定已经开始准备一二了,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就好像是因为某件事的发生,所有人被迫停留在了驻地之内不被允许走动那般。
带着这种想法,宫漪苓一头撞进了宫沐芷的屋子里头,恰好就看见了眼前的这么几号人。
“娘,爹,菱悦姐姐,还有……碧瑶前辈?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芸陛下,抱歉。”
秦怀秋跟宫沐芷的出现倒不必感到意外,上官菱悦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可以猜得到的,但是碧瑶居然也在这里让她着实有点没想到,第一时间甚至把对方的家底都给报了出来。
“无妨,你怎么叫是你的事情,觉得顺口便是。”碧瑶平静地摇了摇头,“他们也并不清楚这个名字所代表是什么,不必避讳。”
“那我还是称呼你为碧瑶前辈吧。”宫漪苓说道,“只是,碧瑶前辈贵为九五之位,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碧瑶挑了挑双眉,直白地回答道,“你的那位小姨同孤说过有关于这次域外战场之事。”
“八荒逐鹿,这是天之孽所布下的舞台,孤又岂有不来的道理。”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说出了这位抗天灾厄兽奇侠最简简单单的志向。
天之邪的讨伐战中她未能登场,只能用自己的遗体打辅助,那么在针对天之孽的事情上,她怎么着也得亲自上阵爽一爽。
“您还真是……”宫漪苓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紧接着她才把目光转向了其他几人,解释道,“总之,爹娘还有菱悦姐姐不必在意碧瑶前辈这个称呼,爹跟菱悦姐姐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应该就是那场瘟疫吧?”
见她已经猜到了当前最麻烦之事,几人也将现在的情况跟宫漪苓以及随后入内的四人讲述了一番。
正如宫漪苓所料,现在的局势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表面上看瘟疫的扩大确实是被止住了,但相对的到底还有多少没有发病的患者都是个未知数,人族方面剩余的作战人员又有多少,那些实力高强的长老们会不会也中招了。
在结合那么多因素之后,他们能不能安稳地撑过十四天,这一切都是没办法判断的。
当然,还有碧瑶提出的那一点。
冥绝宗究竟想借着这件事,如何给他自己牟利?
不过,在这看似毫无头绪的重重难题之中,宫漪苓反倒是发现了一个华点。
她似乎记得云弥说过,不只是天之孽,另外还有两只天灾厄兽其实也已经重现在了人世,不过它们三者之间的关系可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天之孽跟天之殇之间,近乎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冥绝宗的计划几乎是以覆灭整个人族联军为目的之一的,这根本不符合天之孽八荒逐鹿的本意——往吃鸡比赛中直接丢一枚核弹把所有参赛者都给秒了,主办方不得气死。
有没有一种可能,即现在的冥绝宗并不只是冥绝宗,而是由某只天灾厄兽操控玩弄之物,背后的那家伙自然不会顾及天之孽的计划,它只会让这一切往它自己想看见的方向发展。
这样的话,冥绝宗的目的似乎是可以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