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回想起方才的战斗,宫漪苓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为何这藤蔓的受击质感,反而跟大地有点相像?
12.千里之外
阴暗的角落中,遍地都是某些生物,或者说某几种生物的遗骸.
这些遗骸只剩下了些许外表光滑的碎骨头,皮肉以及内脏连半点影子都没有剩下,就好像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屠夫,刻意将骨头上的一切都削得一点不剩那般.
至于那些东西究竟去哪了……这一切,似乎便不得而知了吧.
而就在满地的骸骨之中,只见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子,将一桶盐水直接浇在了浑身是伤的男子身上.
这男子原本是因为伤势过重而昏死了过去,但正因为浑身上下已经开始腐烂的伤口被盐水浸泡,他直接疼得醒了过来,嘴里还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疯女人!”
“你杀了我把疯女人!啊啊啊——你想知道的东西,我连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他的双眼都充着血,明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活不下去了,便疯狂地对着女子咒骂着,试图激怒她,让她彻底结束这漫长的折磨.
“为何?”
女子却反而不为所动地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直接将他的下颚硬生生地捏碎了,“我可是知道你们的一部分计划,八荒逐鹿,重卜一甲子岁月,这是天之孽妄图掌控大陆的关键一步.”
“我只不过是想要得到逐鹿之人的名单而已,其他的事情,与你们并无关联.”
男子的身上显然被中过某种能够加速身体恢复的蛊,下颚的伤势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复原了.
他冷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忽然对着她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紧接着就开始狂笑道,“没用的,你杀了我也是没用的!”
“那位大人的计划,首座大人们的安排,你不要想从我地方……得到半分消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一遍遍重复着惨烈的笑声,女子只是平静地抹去了脸上的血迹,还轻笑着用舌头舔去了那些污秽.
血液在她的身上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红芒,似乎是化作了她身上的某些力量.
“我并不急.”
女子说道.
“距离域外战场的开启尚有个把月的功夫,我可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男子依旧不屑地笑着,但很快,他忽然因为剧烈的疼痛,整张脸都变得扭曲,根本没办法再笑出声来.
“你……你做了!什么!———啊啊啊!”
说话间,他的眼珠子,舌头,脸上的皮肉一块块地掉落下来,但身体的感官却又无比清醒,加上飞快的恢复能力,使得这成为了一个无法停止的循环.
“无非是几只小虫子罢了.”
女子的手上,赫然停着一只彩色的飞蝶.
“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让人欲罢不能,你的身体也是如此.”她含着几分笑意继续解释道,“不用担心,你的身体只不过是会一点一点地溶解,但是我可是在你体内下了转生蛊.”
“在你这身修为被吞噬殆尽之前,你可死不了,也昏不过去.”
“如此,感受下看着自己被溶解而又再生的乐趣吧,这份乐趣,一般人可体会不到.”
男人开始疯狂的扯动锁链,发出嘶哑的,仿佛被血沫淹没的惨叫声.
但女子却不为所动地转过身来,踩过碎骨成堆的地方,直至穿过了几道大门,一步踏入了人潮汹涌的大路.
此地,名为幽寒皇朝.
新上位的女帝陛下以雷霆手段在奸人的阴谋所引起的大乱之中迅速站稳了脚跟.
在她的政策下,原本只属于上层建筑的凌霄阁与幽苍庭还成为了用来稳定民生之物,也正因为这一系列举动,使得幽寒皇朝原本就日子过得不错的商人和民众们更上好了几分.
而且还有更多的外来人前来此处做生意,他们必经的第一站,便是女子脚下的这片大地,这座城池.
新命名的门户之城,云霄城.
“你的手段倒是精彩得很.”
忽然,女子的脑海传出了这么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
与此同时,被她放在胸口的那个挂坠,也在不经意间闪动了几下.
“你也会说这种无聊的话吗?”女子说道,“能诱导我对曾经的恩人动手,你的手段难道就不精彩么?”
“这么说可就有些令人不满了。”那个声音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到现在为止,你难道只认为我是在诱导你,而不是让你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路么,温琦荫。”
温琦荫的目光微微闪动。
自从拿走了那块吊坠开始,这个声音便时常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温琦荫知道,这家伙没有任何理由相帮自己。
——或许它要找的,只是一个对其百依百顺的傀儡而已。
只不过,在它的帮助下,自己确实完成了许多事情,包括编造了谎言强行接管了支离破碎的神王庭,而且将神王庭的名字改成了原本的冥绝宗,正式跟当初那个叱咤风云的组织接上了轨。
再者,就是自己从它的口中,听闻了更多有关于天灾厄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