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少的是天生就抱有宏大志向的天才,多的是像自己这样的倒霉蛋,但——无论如何,普通人也会有普通人的执念,愿意为此而奋斗一生的东西.

至于她的执念,她心底存在的那种再平凡不过的炽烈.

终有一天,会燃尽任何不平凡的灾厄和不公平的规矩.

这便是她.

仅此而已.

——

——

翌日.

仿佛昨夜的一切言语都消散在了晨昏之中.

在魔族王城的城门之外,一行三人——宫漪苓,春涟以及玄菱灵,再加上两匹带到了此地的踏云驹,已做好了离开此处的准备.

而在她们面前的,自然是前来送行的小左,钟离玥,还有钟离恒.

“我还以为你们会呆到昶国的局势彻底稳定些再走.”小左抱着胸说道,“这才哪跟哪就急着回去了?”

“这不是还有你跟玥姑娘在么?”宫大小姐毫不客气地笑了笑,“你这家伙处理这种事总比我有经验,对吧,前前前前主角?”

小左苦笑了一声,“我这都不知道退休多少万年了,返聘可得给钱.”

“之前也没看你要过几毛钱,这是怕你无聊到得阿兹海默,总得给您老人家找点事做做.”

“你这家伙……”

“咋?”

小左一脸不爽地瞅了她一眼,像是任命般地叹了口气,“算了,没咋,你说的对.”

“这么些年来总算找到了个还算有意思的差事.”她说着拍了拍宫漪苓的肩膀,“到时候对上天之孽的时候,记得喊我去揍上两拳.”

“只是揍两拳吗?”宫漪苓佯装意外地挑了挑眉毛,“我还打算把你当作是打天之孽的主力来着,兄弟我做的对不?”

不过令她有些困惑的是,这回小左倒是难得没有接茬,而是笑了笑说道,“放心,我揍的那两拳,保证把它眼珠子都揍出来.”

这话里可带着一股狠劲,装不出来的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狠劲.

显然在对付天之孽这件事上,小左的想法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会有这个机会的.”宫漪苓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拳,还冲着小左使了使眼色.

现在她已经了解了许多关于这位初代神之阙的故事了,既然同样作为穿越来此的男同胞,这个动作,想必她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呵.”小左看了她一眼,旋即把右手握成拳头,同她的拳头对在了一起,“那件事情,也拜托了.”

“嗯.”

在只有这两人自己才懂的谈话结束之后,宫漪苓接着把目光放在了钟离玥的身上.

该说的一切,两人其实都在昨晚说得差不多了,此刻也就是相视一笑,彼此伸出了右手握在了一起.

“宫姑娘,保重.”

“你也一样,魔族之王的压力不小,但有什么事情你就尽可能地去麻烦这个红头发的,可别不好意思(小左:等会儿你礼貌吗?)”

钟离玥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在处理后续各义军的关系上,左前辈帮了我许多,如果没有她的话事情未必就真能如此顺利呢.”

小左默默地抱着胸点了点头,表示低调.

“是吗?”

反正这话本身就是调侃,宫漪苓也就没在这上头再接什么话,反而特意让出了一个身位,还对钟离玥和钟离恒说道,“那什么,某个小丫头原本怂得不敢冒头,但被本姑娘逼的不能不做这事,你们反正就担待着点哈.”

“嗯?”

这番话说得钟离玥跟钟离恒一时间还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春涟从宫漪苓的身后走了出来,而她的手里,是两张特别的符箓.

“这是……”春涟红着脸,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把手里的两张符递给了钟离玥和钟离恒.

“送给玥姐姐……和恒大哥的……”

“送给我的?”“什么?”

钟离玥和钟离恒有些不解地接过了那两张符箓,赫然看见那两张符箓的中央,并不是符箓常见的线条,而是两副画.

虽然看着笔峰有些生涩,而且线条的使用上多有不必要的重叠,但是这画居然真的画出了钟离玥和钟离恒的模样,起码有八分以上的相像.

“春涟也不知道怎么说……”春涟支支吾吾地说道,“虽然梨华血栾宫对春涟很好,但春涟……一直都想有真的亲人.”

“谢谢玥姐姐跟恒大哥这些天来的照顾,春涟也不会啥,只会画这些东西还画不怎么好……”

“咳嗯.”宫漪苓立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她不知道咋说话,但你们俩可别小看了这个符箓.”

“这是多重组合符箓,是这丫头从脑子里把能用上的线条的符箓全都摘出来才画成一幅画的,虽然看着是画,实际上能同时做到许多个符箓的效果,具体的效果这丫头都写在后头了,用之前记得看.”

把那么多符箓都记下来选择能用的部分,所以画像上才有诸多重叠,这句话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可一点都不容易.

这丫头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连续熬了三个晚上才完成了这个工程,这对一直都是保持着四个时辰睡眠的春涟来说可不是容易事.

13.路上的两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