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失踪了的话,为何玥姑娘从未提过此事?”宫漪苓有些不解地问道,“她的丫鬟失踪了,她多少会告诉我这件事才对。”

“这就是最关键的地方。”钟离恒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她的丫鬟失踪不见了,本王自然要去告诉她一声,但是本王向她说明这点之后,她却反问了本王一句。”

——“阿春……是何人?”

“什么!?”听到这里,宫漪苓才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其实她也在好奇春涟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这件事既然不是昶夜永日负责的话,总归是有人负责做过。

因此,对于背后还有参与者,宫漪苓其实并没有多意外。

只不过钟离恒如今的这句话,让她不得不重视了起来。

如果钟离恒所说的没错的话,要么阿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长时间维持的灵术,与钟离玥记忆挂钩的灵术,一旦灵术消散,钟离玥对阿春的记忆也将消散。

而另一种可能,就出在那位神秘女子身上。

这名神秘女子拥有某种封印或是抹除记忆的特殊灵术,在钟离恒把注意力放在阿春身上的时候,钟离玥已经不知在何时中了这种了灵术。

拥有这种修为之人,想在几个墨武卫眼皮子底下偷个人出来,其实并不怎么麻烦。

而这一切其实解释了一点,那就是为何春涟跟钟离玥各掌握着七宝乾坤符箓的上半卷和下半卷,说不定就是那个女子故意交给她们两个,好让整件事情存在着某种被揭开的可能和由头。

此等布局,不由得令人瞠目……等等?

彩色头发的……女子?

8.不自信的春涟

要说放在现代,拥有彩色头发的女子也会被人当成是杀马特重度爱好者,更何况是这个人均黑白栗的地方,灰色,青色,金色的长发都已经很少见了,更不用说彩色。

什么神经病才把自己头发搞成五彩斑斓的,对吧。

不过你要真这么说起来,倒是有一个人的头发颜色相对来说有些特殊,那就是云弥,九色鹿。

问题是,人家可是九色鹿,而且能跟这位大姐挂钩的描述,基本上都是什么端庄,沉稳,飘然若仙,怎会是**,妖娆一类红颜祸水的说法。

符合这个说法的那名女子,其实更应该是那位协助了昶国人击杀那四个五方魔渊老大的神秘女子。

但是,明明之前那名女子还在帮着昶生幽傀的幼主,紧接着她就跑去帮了天之孽,这种行为逻辑……让人十分地费解。

“到此为止吧。”宫漪苓思索了片刻之后,对钟离恒说道,“墨王殿下有心了,但是我的建议是,所有的调查,到此为止。”

“……为何?”

“你还没反应过来么?”宫漪苓平静地开口道,“对方知道你在调查她,或者她有更加庞大的调查网,或许她有更加高明的手段,但无论哪一种,都说明她至少能对你的手下,乃至你这个人构成威胁。”

“但是她并没有那么做,她只是让阿春以一种你想不到的方式消失在你的面前,然后抹除了一切有关于自己的事情,这说明。”

说到这里,宫漪苓对着他的脖子比划了一下,“她不想杀你,至少暂时不想。”

听到这句话,钟离恒的眉头不由得一拧。

确实,正如宫漪苓所言,他一直着手于追查对方的踪迹,反而忽略了这一点。

对方的体量,未必要比手握墨武卫的自己要小,甚至只需要在修为层面上压过他一重,碾死他便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阿春的消失或许也是对你的警告,警告你不要想着同她作对,否则你说不定也会跟阿春一样,忽然间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记忆力,连通你的墨武卫一起。”

这世上还是有许多东西,得手握力量才能与之抗衡,盲目地硬碰硬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嘛。

虽然这句话貌似由她说出来反倒最不合适,谁让自己才是那个天天不怕死找天之孽麻烦的卵呢?

钟离恒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沉声道,“接下来的事,你会负责是么?”

“事关春涟跟玥姑娘,而且这个人说不定还干了很多不得了的事,不查不行。”宫漪苓点了点头,“墨王殿下管好昶国的事情即可,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闻言,钟离恒沉默片刻之后,反而忽然间气势暴涨,直接就把宫大小姐逼在了殿内的一个角落里头。

他还弯下腰,轰得一声伸出右手抵住了宫漪苓左耳边的墙,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好家伙,这人是欺负她现在就这么个个儿么,自己跳起来估计都只能锤到他的胸口。

“干啥玩意?”

“听好了,本王可不管你到底是谁,拥有什么使命,只要让本王知道玥儿在你那边受到了委屈,本王二话不说就会来揍你。”

这是哪门子霸道小舅子或者死妹控的奇怪发言。

宫漪苓被他这么一整也难免上了点火,分毫不怂地开口道,“这话还用你说?春涟跟你很熟吗?”

“哼!”

钟离恒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倒是没把这话继续下去,而是丢下一句“你知道就好”便转身离开了偏殿.

“这人真的是……”宫漪苓平白无故受了个白眼,相当无语地叹了口气,“男人就是莫名其妙……咳咳.”

你说这话一出口总归没个遮拦,这一骂甚至把她自个儿也给骂了进去,骂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两声.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则突然从边上悄悄地冒了出来,“那个……少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