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宫漪苓到底怎么了,即便是把凤黎漓大老远请了过来,她也没办法给出一个确认的诊断结果.
按理说,这丫头现在没啥毛病.
她受到的伤其实更多只是在力竭上,虽然经脉受损严重,但某些伤受多了的话恢复速度自然会大大增加——没错说的就是这个三天两头玩到经脉受损的丫头.
相比起来,反而是那个名叫小左的姑娘受伤更加严重.
自己刚来的时候看她一整天面色苍白地在屋内屋外晃悠,若不是她总觉得这个姑娘不简单,不然她早就强行拉着这位姑娘去诊断诊断.
咳咳,似乎有些扯远了.
总之,再优秀的医生也能压根没病的病人没什么办法,鬼医之名也只得栽在这个向来不按套路出牌的丫头身上.
不过,对于宫大小姐的这长时间昏迷,几个把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的丫头其实反而没那么担忧.
倒不是她们不担心宫漪苓,而是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放松的机会?
钟离玥也是后来才从春涟地方听说了有关于这位魔门少主的往事.
仿佛自从她离开了梨花血栾宫之后,她就一直跟热点话题脱不开干系了.
心炎帝国,黔越学府,百尧王朝,幽寒皇朝,外加一个昶国,对手无非绕不开一个天之孽.
从来没有人能像她一样,在短短几个月间就能让自己成为那么多事件中的核心人物.
这听起来倒是不可思议的,但如果仔细一想就能明白,这可不是什么轻轻松松的事情.
你说这人的时间有限,接连不断地处理那么多的事情,还让自己的实力从一个经脉尽断的废物到如今这个样子,这是得多努力才能做的到.
所以,钟离玥跟春涟姐妹俩,当场就达成了一个共识.
——大不了就让宫漪苓多睡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而这些日子,春涟依旧负责照顾一个睡美人的饮食起居,钟离玥负责处理一些公主殿下要处理的事情(前者压根不需要,后者有墨王顶着其实也不太需要)
因此两人其实都挺空的,这一空下来闲来无事,正好就找上了府里的说书人,听起那些千奇百怪的故事来.
没错,府上的说书人呢,说来也就那么一个.
原本只是钟离玥在府上偶然碰见她时,闲聊中随口询问了下那个故事还有没有后续.
而小左这下倒是如同被打开了话匣子,不仅讲述起了那两位传奇女子的过往,甚至还把时间线往前推,说起了这个故事发生的背景,一切事件的起始源头.
一位自然之神,和一位信仰之神的故事.
相传在很久很久之前,这片大地上存在着两种神明.
其中一种神明,是源自自然而生,她就代表着整个大地的意志,相当于是大地原本的化身.
而另外一种神明,是源自万物的信仰而生,对应着各自信徒们所幻想拥有的那种超越修为的神力.
在太古时代,自然之神只有那么一位,而信仰之神的数量却不少,这么多信仰之神以及对应的眷族,自然就会引发互相之间的攻伐.
所以在太古时期,各个种族之间,以及种族内部之间的战斗在每一天都会发生,最后甚至牵扯到了信仰神本身,演变成了动辄死伤数万数十万的大战,远比四怀国曾经经历过的最大的大战还要夸张得多.
在日复一日的战争中,和各族关系并不密切的那位自然之神,并没能阻止战事的扩大.
她自以为神明不能干涉其他人的想法,因此她只会在大战结束之后,独自一人处理尸横遍野,一片荒芜的大地.
这样的日子原本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直至一位信仰神的出现,让这个世界的轨迹,朝着一个无法预想的方向发展了过去.
——
——
“这是用极北之冰冲泡的天煞峰背阴处的紫蓝花茎.”白发女子给桌上的两个茶杯各斟了一杯清茶,一边笑着说道,“这个组合,你想必没有尝试过吧?”
茶水入杯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爽滋味散发开来,坐在她对面的黑发女子只是轻轻地拈起茶杯,有些困惑地反问道,“极北之冰?”
“放心,我自然清楚那里埋着什么东西,用来泡茶喝的冰还能取多少?”白发女子自顾自地拿起了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几分惬意.
“好茶.”
黑发女子看了看她的表情,立刻反应过来了什么,“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找到了一个办法.”白发女子似乎想卖她个关子,想了想还是托着腮帮子说道,“一个能解决所有的事情,一劳永逸的办法.”
“什么办法?”
“我准备创造一个仙庭,将所有独立的信仰神全都统合在一起,用我们的号召力和影响力让人们不再相互战争,由我们来确定他们的目标和方向.”
女子所说的,正是她这些年来所见和所想后诞生的办法.
数百年,数千年来,整片大地都笼罩在阴霾之下,她跟随面前的挚友踏遍了这世上的每一处,见证过无数的美好被一点点撕碎,满目皆是难以形容的疮痍.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过出面干涉,制止这种毫无意义可言的斗争,但每次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眼前的黑发女子总会负手而立,冲着她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干涉他们,这是底线.”
其实面对这个回答,自己也不是没有质疑过,但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自己便没有主动提出来过.
也直到现在.
“笙歌,我想邀请你一起加入我所创的仙庭,只有你这位正统的神明才知道他们应该走怎样的道路,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么?”
只是,面对这个邀约,黑发女子则是看着自己的茶杯深思良久,而后才放下了杯子,微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