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心里清楚,这一阶段仍旧以跟它周旋为主,关键是得找到进入第三重区域,也就是天之悼的本体区域的入口。

之前的那种办法只能用一次,而起在跟那位神秘女子交流过之后,她现在其实也不能太过相信天之法,或者说不能给天之法太多口头上的承诺。

这位天灾厄兽是连那些大能都没能完全看得清的存在,还是不要太过相信他才好。

而就在这时,一只剑却从边上突然穿过,险些刺在了宫漪苓的腰上,尽管没得手,但这道攻击也已经把宫大小姐给阻拦了下来。

至于这位出手之人……

117.宵小之辈

“花绮臻?”

不只是花绮臻,此刻站在宫漪苓面前的,还有那些在东湖别院中死去的,还算眼熟的面孔。

故意把这些人放出来固然不会让宫漪苓掣肘什么,毕竟她知道这些人已经死了,出现在此地的甚至连被奴役的亡魂都算不上。

她只是,感到恶心,足有十万分的恶心。

“事到如今,把他们拉出来打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女子摊了摊手说道,“他们也是人中龙凤,对比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却还是只能死的无名无姓,死的那么憋屈。”

“读取了他们的记忆之后,我能听见他们在临死前,怨道着为什么死的是自己,为什么死的非得是自己。”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一点,那些死去的修士们,也同样一边说着类似的话,一边对宫漪苓发起了攻击。

这些傀儡的实力同样被天之悼拔高到了天魂境左右,但实际上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就只有技法更加娴熟的花绮臻。

“鬼王月咏·魂归之拥。”

钟离玥也在一边发动了灵术,数道黑线从她的脚边延伸到了阴影之中,再在那些傀儡的脚下冒了出来,直接缠绕住了他们的身体。

借着少女的从旁协助,宫漪苓反手就把这些人的脖子全都抹了下来,只剩个花绮臻还能和自己缠斗一番。

“你说完了么?”

宫漪苓一剑逼退了花绮臻后,便直接打算冲着女子发动剑技,让这家伙多少能够少说一些讨人厌的话。

只不过,女子的身影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却主动地撞到了她的剑上。

长剑也毫不意外地刺入了她的体内。

“这个世上,应当是有主角的存在的吧。”

宫漪苓皱了皱眉头,“你在说什么?”

“就是像你一样的主角啊。”女子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边用着戏腔说着些怅然凄凉。

“你们都是被天命选中之人,纵使一开始弱小,一开始如同我们一般弱小,但是无论做什么事都能成功,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能化险为夷。”

“各种各样的事端因你们而起,你们在背后坐享其成,但在这些事情中遭受无妄之灾的确实我们。”

“你们有什么权力替我们选择想要怎样的日子,替我们选择该不该对抗邪恶。”

“你们拥有天命加持,即便是以身犯险也不会真的因此事而俱灭,但你们可有想过那些被迫卷入其中之人,会如何吗?”

这一番话,配合她那主动求死一般的行为,倒是让宫漪苓不由得愣住了。

你要说她的话到底有没有问题,其实说的都在理。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一句很无奈也很现实的话。

从古至今的历史,再加上那么多口口相传的故事,还有那么多小说都证明了一件事,在主角附近溜达的,基本上就是炮灰的命。

书写者从来不会写他们的结局会如何,甚至不会在他们的身上浪费多少的笔墨。

而且无论是当世之人还是后世的看客,也不会把这些炮灰们的死活放在心上,所谓格局要打开,姑且就是这么个意思。

“你……”

“我名为天之悼,但我其实不喜欢这个名字。”

女子主动向后退去,直到离开了这把长剑的剑尖。

“天之悼,这是人类给我的名字,意思是我所造成的灾祸,连苍天都要哀悼痛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而再次接上的时候,则是另外一个声音。

是花绮臻开口说的。

“天灾厄兽之中,只有我和人类的联系最为密切,因为我是这芸芸众生的百相,我名为宵小之辈。”

“宵小之辈?”

这个名字让宫漪苓有些愕然。

那些死于各种由“主角”引起的祸乱中的人,他们何曾宵小过,为何会被冠以这么个名字。

“听起来是不是很讽刺?”另外一个宫漪苓不知道姓名的男子开口说道,“其实我们有许多名字,每一个你并不认识的死于非命之人都是我的名字,曾经我们叫做乌合之众,但我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接下来开口说话的,又变成了另一个人宫漪苓更加脸盲的男子。

“我有幸和阁下一同对抗天之孽的爪牙,不过阁下应该连我是谁,叫什么都不知道。”那人轻笑了一声,“不过我要说的并非是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