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这么牛逼,我之前都不知道.”
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之后,却并没有听见有人给她搭话,这才发现,这里居然只剩下春涟一个她还熟的人,以及一地的老弱病残.
“她们呢?”
“去救人了.”春涟老老实实地嘀咕道,“其实春涟也想去,但是少宫主不让.”
“救人了?”玄菱灵有些不爽地挠了挠头,“有这好玩的事居然都不等我,他们上哪救人去了?”
而正当春涟准备开口的时候,整个大地都去莫名其妙地发生了一次剧烈的震荡,震得玄菱灵险些都没站稳,杯中还剩下的水直接撒了自己一身.
“发生什么了?”
她转了转眼珠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立刻快步走到了窗边上,看向了窗外.
此刻,只见东湖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约有百丈高的巨型怪物.
怪物的整个身体都被湖上暴涨的雾气所笼罩,所以在场之人只能看得见那只怪物极其模糊的轮廓.
但仅仅是这种朦胧感,就已经给了在场之人难以料想的压迫.
“无死即无生.”
男子平静地落在了怪物的头顶,而在他手中的,是一颗头颅,花家家主花绮臻的头颅.
头颅上的鲜血滴在怪物的头上,顷刻间便渗入了其中.
“以幻驭之法来操控天之悼的头颅,让它以为自己一直都在封印之中,从而躲在最终层空间中永不再出,这种方法倒是有趣.”
林别旡说着,将花绮臻的头颅抛出了一个华丽的弧线,头颅滚落在怪物的皮肉上,也被瞬间吞噬殆尽.
“那便让本座见识见识,被如此之法封印的天之悼,究竟有几分本事.”
109.感悟
“我等即为悲天之仆.”
话音未落,在林别旡的脚下诞生了一个烙印进怪物血肉之中的阵法.
这种古阵式出现过的年代距离现在基本上不少于数万年,原本就是各类功法最原始的表达方式,经过漫长岁月的演化,才变成了如今这种灵力体系。
“遥望天川,品茗地焱,故,百兽皆由吾命,百鬼令行禁止。”
在他的言语中,地上的阵法中开始流动着鲜血,那是方才被吞噬了的花绮臻的血肉。
“现,吾将命你,品尝这盛世之血,品尝这人世之骨,醒来吧,天灾厄兽天之悼·宵小之辈。”
这声之后,巨大的怪物开始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哀鸣和嘶吼,巨大的身子挥动着几条街那么长的长鞭,一甩出去便是激起湖水倒灌,砸烂周围的所有房屋。
以及,人命。
——
——
“嗡——”
在这个绝对不会**扰的空间内,第一次,桌子上的茶水水面,开始呈现出轻沸的感觉。
这会儿,宫大小姐其实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死亡,从最开始的每一次都能让自己疼个半死,吓到神经衰弱,到现在她已经几乎可以坦然地面对每一次死亡。
甚至还有闲情雅致给这些千奇百怪的死法整一个舒适度的排行,其中最最最最最舒服的自然就是最开始那个窒息。
虽说是窒息,但这并非是不让呼吸,而是没有氧气,死得那叫一个安逸。
咳咳咳,也别怪她会整这种花活,主要是这每分钟死一次的体验,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应有尽有,死多了之后难免会有些精神变态——啊呸。
是笑对生活。
而渐渐的,她也开始尝试去体味这种感觉。
将死之际,仿佛周围的时间全都放慢了数千倍,她看着雨点一滴一滴停顿在空中,看着火焰的焰芒彼此停顿,呈现出绚烂的花海。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那些人事不断交织成一张张明暗相间的图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走马灯了吧。
而看着这些过往的一切,心底交织着的遗憾和不甘,期许和渴望,这些情感从最开始填满她的心,到后来一点一点成为某种体悟,她似乎能感受到,那种玄妙的感觉,开始在她的心底慢慢酝酿。
对于规则的掌控本就是一件玄乎其玄之事,多少尊字境的大能穷极一生都未必能窥得门槛,却不曾想这种事情,居然只让一个天魂境的小修士做到了。
“天之悼复活了。”
这一次走马灯结束之后,宫大小姐并没有进入到下一个循环,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女子的对面。
“这么快?”宫漪苓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而且他们哪来的办法复生那家伙。”
“人死了并不是最终的结局。”女子把玩着面前的茶杯,平静地开口道,“况且,其实我当初给天之悼设下的陷阱并不难破除。”
“那家伙喜欢藏在自己的龟壳里,那我就让它一辈子都别想出来,只要它龟缩在那个地方,就会断绝和外界的所有感知,就算它在外有眷族也联系不上它,只能创造一些仿它的个体罢了,不足为惧。”
一边说着,她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这个封印比起那些外部的封印都要牢靠许多,几万年过去,想必其他的天灾厄兽都有在各种地方闹出不小的动静,但那家伙,一直都很安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