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过路人而已.”钟离恒说道,“平生实在见不得有人欺负女子,所以随便出手一救罢了.”

“是么?”林别旡看着眼前之人的这幅姿态,并未急着出手.

一方面,此人绝对不可能如同他说的那么简单,单凭这人身上那种骨子里练出来的军威以及不到出招丝毫感受不到半分的气势.

能够做到这两点的,在昶国内部便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而另一方面,这人的兵器,自己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

“胆敢阻挠天之孽的行动,阁下的胆识倒是过人.”林别旡冷笑了一声,“就是不知道,阁下是否做好了承担这一切的准备。”

“何必如此?”

中年男子却并不打算这么做,反而向前抛出了许多张符箓,立刻制造出了一大片烟雾缭绕的区域。

这种做法并不能拖住林别旡太长的时间,但拖住一瞬间已然是足够了,当林别旡面前的烟雾消散之时,他恰好看见了对方使用短途传送符箓消失在原地的最后一幕。

“现在该如何?”

也从那些护卫的围攻中脱身的寒童子,不免表现得有些恼火和慌乱,“首座大人若是知道这一次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跟我都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这不是如你所愿么?”林别旡斜眼瞥了瞥他,“我参与了本次计划的全部实施和指定,但你只是被我牵着鼻子走的一颗棋子,到时候你不是可以这么跟首座大人说么?”

“你!”小心思被揭穿的寒童子不免显得有些焦虑。

这家伙如今这么说,到时候肯定就不会让自己独善其身,这个笑面虎的手段,他见得可不少。

“不过……或许这件事要让寒上座失望了。”林别旡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场上唯独留下来的两具尸体的其中之一,花绮臻的身边。

“即便是死人,鄙人也未必就没有对付他的手段,无非是时间上会花上久一点。”

“还有办法?”

林别旡点了点头,“办法总比困难多,不过寒上座,有件事情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何……何事?”

林别旡的语气似乎变得不再像往常那般平静,而是带着十足的威胁,这点让寒童子不由得微微一愣。

“我们同属一个组织,你若是对鄙人不满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但在魔宫那边,若是因为你的个人原因而出了什么岔子的话,你知道你会有怎样的下场。”

寒童子沉默了。

一切正如同这家伙说的一样。

他们现在已经联手搞砸了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真要论功论罚的话,反倒是自己一直在外头旁观,根本没有帮上一点忙。

若是个普通人在这里混日子也就算了,但他,好歹是个上座。

如此毫无作为,那些首座大人怎会不把这一切当回事,最终倒霉的,一样是他自己,不会有人代为受过。

“这是自然。”寒童子转过身来看向了那座不远处的魔宫,微微眯起了双眸,“那一位的陵墓,总该让世人见一见。”

87.春涟的身世

就在中年男子丢出了那些用来掩护的符箓的同时,他也将一张熟悉的符箓丢到了宫漪苓的手上。

这张符,赫然就是短距离传送符箓,而且她认得这个画符之人的笔迹——除了春涟也没有别人了。

这短距离传送符箓是需要两张符隔着并不是非常远的距离进行沟通传送的,这男子将其中一张交给她,自然意味着,春涟已经在另一边发动了另外一张。

这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因此当宫漪苓招呼着所有人过来这里之后,仅仅只有一瞬间,她便已经闪现到了千米之外的地方。

这里,也正是春涟和钟离恒之前的藏身处。

不不大的屋子里顷刻间挤下了十多号人,但好在这个传送符箓发动的时候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声响,因此这里凭空多了那么多人,倒是没人注意到。

“少宫主!”

还不等宫漪苓问出她的问题,春涟便直接冲了上来扑在了她的怀里,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呜哇哇哇,终于见到少宫主了!”

听她哭得如此大声,宫漪苓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抚道,“我又不是失踪十天半个月了,你这丫头。”

“但是但是但是,少宫主只有一个人,春涟肯定担心死少宫主了!”

宫漪苓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干嘛,我一个人还嫌不够嘛,你的这位少宫主天下无敌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唔……”

眼下,其他人可没什么功夫搭理这对主仆的重逢,他们还得检查各自老大们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当然,其中肯定有一个人,再看见春涟的模样后,当场就愣住了。

“宫姑娘,你这是……?”

宫漪苓自然清楚她话里有的话是什么意思,待到自己安抚好这丫头之后,宫漪苓便转过身来对着小左说道,“换个地方说话吧。”

而另两人都有些意外的,是这位中年男子,居然也加入了其中,“我也同你们一起去。”

此人的身份成迷,但他刚刚救了自己的行为,则不免让宫漪苓对他有了更多的考量。

或许,此人的身份……

“让他一起吧。”小左忽然开口说道,“罡鸣天风剑,这剑一共就只有三把,其中一把的持有者早就已经死了,至于另外两把则被分给了两个当年在剑道比试上不分上下的人。”

“不……或者说,应该是当年的皇子,如今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