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偏见,那又如何?”说书人轻笑了一声,“这人世间百种自怨自艾,不过是盲目地认为自己一定需要得到所有人的接受和祝福.”
“懂你心者,为你友者,自当衷心于此,而不知你者,非你友者,更是多说无益.”
“姑娘,你若是身处高位,身上缚有枷锁,所言所行更是会引起多方侧目,这虽是不可避免之事,但只要本心仍在,凭此而为,即便结局不完满又如何,而若是巧遇良友,则此命中劫难,可止矣.”
这番话,似乎话里有话的样子,连不远处的宫漪苓听见也不由得深思了起来.
“不过.”说书人见几人都陷入了思索,不由得补上了一句,“这一切只不过是鄙人之言,姑娘也不必全听,毕竟本心易持,贵人却难遇,那些传说中的故事,或许也并非真的如同鄙人虽说的一样美好.”
阿春立刻问道,“所以您刚才说的故事,只是您自己编的是吗?”
“这世上有谁能活数万年啊.”说书人好笑地说道,“况且经由他人口中说出的东西,也就只能是故事,凡事都得自己经历一遍之后,才知道是否美好.”
闻言,钟离玥不由得沉沉地呼了口气,对着说书人拱手作揖道,“前辈之言,晚辈自当铭记于心.”
“哈哈哈哈哈——”
那名说书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便摇着一把折扇,自顾自地离开了.
不过,他走的方向恰好就是宫大小姐这边,而在他经过宫漪苓的时候,脚步似乎顿了顿,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宫姑娘,久仰.”
什么!?
尽管她听着确实感觉这个人有点不太对劲,似乎身份成谜,但是,像这种一天到晚说谜语的高人也不少,没什么好特别在意的.
然而,这位说书人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姓,显然她是知道自己的.
而且还认出了,目前变得年轻的自己,这件事可绝对绝对不寻常.
只是,正当她转过身去想再问问那人的时候,之前的那些人群里居然忽然间有人吵了起来,引起了她的片刻注意.
等到她再回头时,那位说书人已经消失在了外门.
“不是你干的,那还能是谁干的!”
“放你娘的屁,老子会来偷你东西?”
“我他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犯贱,我明明看见就是你!”
“你哪只狗眼睛看见了?”
“呵,到现在还在嘴硬,有本事你就让我搜身,我倒要看看谁才是那条狗.”
“老子凭什么让你搜,你要是搜到什么东西都说是老子偷的怎么办?”
“嘿你瞧我这个暴脾气,你到底给不给搜!”
“凭什么你说给就给!?”
听起来,这似乎是一起偷盗财物的案子,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趁着所有人都听故事听入迷的时候作案.
虽然现在受害人和嫌疑人都有了,但这个嫌疑人只不过是受害者单方面的想法而已,在这种人员密集的地方本来误判的可能就很大,而大伙的火气又大,自然容易闹得不可开交.
一般这种事情,宫大小姐其实是懒得搭理的.
她又不是没有其他事情做,可不会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上浪费时间.
但是很显然……某位公主殿下可不是这么想的.
就在宫漪苓准备带着她们离开这里的时候,钟离玥却主动来到了那位失主的边上,善意地询问道,“请问,阁下遗失的究竟是何物?”
“你……”正在气头上的老兄本来脾气还挺冲,但是在看见来者是个小丫头的时候,他也赶紧改口道,“那什么,丢的是个镯子.”
“镯子?”
“是给我家婆娘买的……一个淡蓝色的镯子……”老兄说起这番话的时候,还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不过话说到这里,他又觉得恼火得很,指着那个身材瘦弱的男人便骂道,“你这狗娘养的,连他妈的女人的镯子都偷.”
“老子没偷!”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你的袋子,做贼心虚!”
“呸!凭什么你说给你看那就给你看!?”
眼瞅着这两人又要骂起来,钟离玥连忙说道,“两位先不要激动,要本……小姐看不妨这样.”
“本小姐有一个寻物的办法,如果可以的话,阁下可以描述描述,那个镯子的模样吗?”
“就是一个蓝色的镯子,上头还雕着些镶金的条纹。”那老兄很努力的比划了一下.
不过对于这“丫头”能够找到东西,他显然是并不怎么相信的,目光还一直放在这个似乎找到机会就想开溜的人身上.
48.符箓?
不过,在场之人还是有不少对这所谓的寻物之法颇有兴趣的,其中就有宫大小姐.
一位堂堂的公主殿下,平时都在深宫之中呆着,连出来一次都是奢望,讲道理应该不太可能会掌握什么所谓的寻物之法.
“你们家小姐会的东西还挺多?”趁着那位老兄还在描述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宫漪苓忍不住对阿春问道,“敢问是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