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宫沐芷又打算发作的时候,秋水赶紧接过了话茬,“这件事情我们知道.”

“师父说过,梨华血栾宫依旧在五方魔渊之中,所以旧宗的向外对话人是初月姐姐,我这个婢女也没人会惦记,这就不需要赵爷爷担心了.”

这番谈吐,确实有几分一宗之主的模样.

赵徊季闻言,不由得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点了点头,越看越觉得这丫头简直是人间宝藏.

最好呢,还是找个机会把这丫头彻底从梨华血栾宫里头拐出来才好.

不过嘛,他这番话如果被宫大小姐听见的话,只能说这老大爷想得稍微有那么一点多吧.

几人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夸张的巨响.

这个响动远比之前的响动要夸张许多许多,整个大地的陷入了难以忽略的震颤之中,这个响声甚至还触发了宗门大阵的预警效果,引得赵徊季立刻忍不住站起了身子.

只不过下一刻,两坨不知名生物就相当精准地砸进了大殿里头,把原本完好无损的大殿穹顶都给砸出了两个大坑.

等到大家伙看清楚这飞过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时候,秋水才忍俊不禁地开口道,“师父,您怎么……?”

没错,这俩人正是宫漪苓and晏初月.

所以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其实是晏初月确实制作出了空丹,但秉持着两人身为现代人的自信(其实只有宫漪苓)因而宫大小姐总觉得这枚空丹或许还有继续压缩的可能.

事实也正如她想的那样,经过一番反正是数字上的计算,宫漪苓顶着晏初月怀疑的目光让她硬是在空丹达到碧瑶口中的零界点之后,还持续的往上加压.

然后,这枚空丹就炸了,而且爆炸的威力比起之前的那些失败品简直超出了数十倍之多.

整个丹房区域被瞬间夷为平地,数十个炼丹炉宛如流星一般飞向了不知道什么鬼地方去了.

面对三个人诧异的面孔,宫大小姐连着咳了十几声,然后才默默地蹦出一句话.

“我赔.”

4.别扭

且不说宫某人到底赔了赵老爷子多少钱,总之这件事情之后,她基本上是别想再在诸天云虹宗的丹房里头在酝酿这玩意了.

其实她自己倒也不是没在自己的宗门里捣鼓过丹房,里头的配置甚至不会比超品宗门的档次要差.

但是在自己家干这种事情的话……宫大小姐总觉得自己会更加肆无忌惮,以至于等到那天正式请人的时候,大伙们就能看见一片狼籍的山脉.

那场面应该不会很好看吧.

至于晏初月,自从那天过去之后就再也不碰这什么空丹了,无论宫大小姐怎么好说歹说在她耳边磨来磨去的,晏初月就是不答应.

以至于接下来几天里,这两人的画风差不多是这样的.

——“初月你快看,这可是南边才有的吃的,红膏呛蟹.”

兄妹俩原先并不在海边,因此这些海鲜也就是偶尔吃吃,更是没多少吃生食的机会.

眼下这膏蟹,毫不意外地让晏初月有了兴趣.

等到大家伙吃完这顿晚饭之后,还不等宫漪苓开口,晏初月便主动说道,“晚上我得给她们炼制一些突破时用到的丹药,我先走了。”

“诶你等下!”宫漪苓赶紧开口把她叫停了下来,“你这就走啦?”

晏初月则转过身来反问了她一句,“还有什么事么?”

这会儿,一桌子上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她们俩身上,尤其是晏初月刚刚说的那番话,摆明了就是把宫漪苓推到了某个很难接话的点上。

她总不能不管自己徒弟们的晋升问题吧。

想到这里,宫漪苓也只能很无奈地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这只是其中一次,再比如某次大家伙都在商量着那天入世仪式的出场顺序问题,一直聊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还醒着的就只剩下了晏初月跟宫漪苓俩人。

“那个初月——”

“我突然想起了丹房那边还有些事情要问问凤前辈。”晏初月依旧不等宫漪苓说话,主动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回来可能很晚了,你要不先睡下吧。”

“啊……那也行吧。”

总之,凡是宫漪苓想找机会跟她说这事的时候,晏初月总会用各种理由来搪塞她,到后来所有的小丫头们都知道了一件事。

“姐姐大人……您是不是跟初月姐姐,闹矛盾了?”在一次清洗碗筷的时候,陆欣瑶主动凑了上来,在她身边好奇地问道。

“有这么明显么?”宫漪苓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旋即有些难办地抱着胸说道,“其实也不是闹矛盾吧,就是之前有件事情我自信过头结果给搞砸了,她就不乐意再帮我了。”

“可是……初月姐姐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对姐姐大人不满,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呀?”

“其他的原因?”

宫漪苓仔细一想,这丫头这么说倒也对。

虽然她的这件事情做的确实离谱了一些,但初月应该不至于躲着自己吧,若是真的不想这么做,直接拒绝了才正常……

“那你觉得呢?”宫漪苓忍不住问道,“你觉得她在生什么气?”

这不过这句话刚问完,躲在门口偷听的春涟似乎是脚底一滑,连带着把在门口偷听的所有人全都给带倒了。

这及哩桄榔的一通声响,秋水,春涟,冷雨璃什么的全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