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么.”碧瑶冷笑了几声,“我的本体所能看见的,仅有一片暗无天日,我还以为在这座高塔之中,却不曾想居然在这高塔之下.”

“不过,无论此身在何处,兄长还真是无微不至,我应该感谢你的照顾么——”

“说这么多.”宫漪苓忍不住打断她道,“你不还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空间灵力的影响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况且她们也只是用一瞬间的反应救自己一命而已,真要想对这地方做些什么,除非再次依靠玄菱灵的力量——

只是不曾想,碧瑶反而大声地笑了起来,这个笑声不由得让宫漪苓浑身不舒服,就好像对方早就已经规划好了一切,并且计划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只有自己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姑娘,之前在对付这个身体的那位王兄时,你倒是显得格外淡定自若.”

“什么来自旧宗的仙家,这些统统自己是你在自信之下所玩的把戏而已,而如今,你觉得我既然一步步走到这里,并且对于这一切都更加自信——”

话音至此,眼见她的身后,忽然就出现了一排黑袍人.

这些黑袍人她倒是见过,正是当初自己用监控录像看见的那些,就看着这些人紧随着他们同样下了那个后花园的甬道.

只是……她原本以为这些人跟慕容璟是一伙的,但现在看看,这些人分明跟慕容芸,或者说跟碧瑶才是一伙的.

而当他们脱下了自己的帽子的时候,晏初月则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些人到底是谁.

“这些人是……神岐道山,尹天仇!”

“尹天仇——!”这个名字,宫漪苓自然不会忘记.

神岐道山实际上的领导者,同时也是神王庭的尹老,一手创建了继承冥绝宗所有遗迹,引发黔越学府之乱的罪魁祸首!

既然他出现在这里的话,也就是说,出现在这里的其他人,都是神王庭的人是么?

63.槐破幽渠

“我倒是忽略了你们.”

宫漪苓看了看那些神王庭的老朋友,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都还是上一次,尤其是这位尹老,还嫌黔越学府里吃的亏不够大么?”

只不过,令宫漪苓不理解的,是尹天仇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做出任何反应.

他就好像是个傀儡一般,就这么站在碧瑶的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难道说……是天之邪的力量!?

“不用白费力气了.”碧瑶平静地开口道,“冥绝宗的虫母本就是天之邪的子体,他们钻研此法,以此法御人,却不知道这虫早就已经侵入他们体内.”

“当年的冥绝宗是如此,如今的这些人,也是如此而已.”

“你……!”宫漪苓皱了皱眉头说道,“原来冥绝宗真正意义上的开山鼻祖,就是天之邪么?”

“开山鼻祖?”碧瑶摇了摇头,“他们不过是区区工具而已,还算不上是什么一脉相承.”

“不过,我本以为以冥绝宗可以想办法找到那位守墓人的后裔,从而打开神宫的入口,只是没想到,这冥绝宗居然会倒得如此之快.”

由此就可以看出这天之邪当真是相当可怕,只是天之邪的子虫而已,居然就能够险些将整个大陆都掌控在手里,这还是因为行事过于嚣张而得到反噬后的结果.

“还好,当初布置的后手还是被人发现了,我才能借着第二个方法完成我的计划,这其中倒也多亏了你们两位.”

碧瑶轻笑道,“如果不是两位同样对这个地方颇为好奇,谁也不能强迫神医后人,主动打开那扇大门.”

“真要谢谢我们,那就来点实际的行动,不要只把感谢挂在嘴边,说给谁听呢?”宫大小姐没好气地抱着胸说道,“所以呢,你们现在也只是仗着人多而已,除此之外——”

话音未落,几道暗芒忽然出现在了宫漪苓的面前,好在她反应还算快,立刻拉着晏初月往后退了十几步,这才没让那些不知名的东西飞到自己的脸上.

再一看,那居然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毒虫!?

这蛊虫,居然在这里还有效果!?

是了,晏初月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些蛊虫原本就是活物,而它们的效果也多是那种丹药解不开的特殊毒素,跟灵力被不被影响没有半点关系.

也就是说,在如今这个空间内,只要是用蛊的高手,实力几乎没有发生太大的区别.

这样一来,她们的处境便相当危险了.

“漪苓,我们——”晏初月看向了宫漪苓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表情似有深意一般.

一般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一定是提前预料到了什么,或者说现在发生的事情正合她意.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她会露出这种表情?

“哎呀,居然是蛊毒.”宫漪苓露出了非常意外的表情,“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东西呢,但是我想问一句,您这蛊虫管够吗?”

碧瑶有些不解的挑了挑眉毛,“呵,这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你若是还想要你这条小命,大可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离开这里.”

“不过,无论你如何做,我便不奉陪了.”

话音既落,碧瑶便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忽然间跳入了这个深洞之中,只留下外头的那些神王庭之人逐渐向她们靠近着.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边倒的局面,但宫大小姐,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哎……如果说没有这个无量陨铁的话,只凭我跟初月可没办法对付神歧道山的全明星。”

“只不过呢。”

她说着,便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个从来都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取出来过的红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