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周泛起了一股庞然的魔气,这道魔气逼开万剑,化为最直白的拳风,好似要将满腔怒火都发泄在这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却私自将御剑术交给了自己女儿的这人身上。

唯独学会御剑术这件事,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见到居然有人胆敢向宝贝女儿推销这种武技,这已经完全触犯了她的禁忌。

某个因为心存幻想,而不能言说的禁忌。

只是眼下,她的攻势虽然迅猛,但对方那种孤独到可怕的剑意以及起码在七重以上的剑心,硬是让她在对攻中即便占尽了上风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这具土遁傀儡的承载时间有限,如果无法速战速决的话,反倒是这傀儡先给砸了。

因此,即便她并不想在这里取出明摆着告诉别人她就是宫沐芷之物,眼下也只能尽全力施为了。

眼神一凝,并且一阵白光忽闪,宫沐芷手中正是从乾坤戒中取出的自己的佩剑,灵鸳赤。

然而,就是在看见这把长剑的瞬间,大叔却忽而浑身一怔。

此番一怔,甚至不只是让他的心念一乱,失去了对万剑的掌控,也让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在与人生死对决。

因此下一秒,这把长剑便直接刺穿了大叔的胸口。

“你?”宫沐芷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如此容易,她甚至连武技都没有用上,只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一刺就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火气都因此直接消了一大半,剩下的更多是疑惑与不解。

只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位邋遢无比,丝毫不修边幅的男子,却忍不住怔怔地问道,“你……你莫非是,芷儿?”

四目相对。

两人的眼底显然都闪过了几分错愕和难以言喻的情愫。

这种恍如隔世一般的感觉,宛如在许久许久之前,一切都还是花前月下,纵情江湖那般,仿佛他们又不是这般模样,而是彼此之间更加熟悉的……另一番模样。

当然,在一旁看了全程戏,就差高呼一声你们要打去练舞室打的宫大小姐已经完全蚌住了。

从这位大叔喊出芷儿的那一刻起,宫漪苓也反应了过来,眼下这估摸着是个什么情况。

她在这个世界的亲爹一直都是出于薛定谔的状态。

差不多就是只要自己相信她娘亲肯定不是孤雌繁殖一号种子选手,或者自认自己就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回来的,那她肯定就是有个爹的。

至于这个爹到底在哪里,是死是活——好家伙,根本没人知道。

而现在,她几乎想都不用想就能确认,这位自己差不多是偶然间在山洞里头碰上的邋遢大叔,就是她的亲爹。

——尽管这夫妻相认,父女相识的场景显得有那么一丝硬核,硬核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都直接上手捅人了,多tm硬核。

只不过,还没等三人回过神来,数道实力非凡的身影便立刻迅速地出现在了这附近。

毕竟方才宫沐芷解放的魔门功体已经完全越过结界感知的那条红线了,这些执法者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还不如全都回家喂猪算了。

就是这些人……来的真他娘的不是时候!

21.乱成了一锅粥

“灵鸳赤!”

这些人一眼就认出了宫沐芷手中的那把长剑,这把剑正是恶人榜排行前几名的梨华血栾宫宫主宫沐芷的佩剑。

也难怪方才那般雷霆般的惊爆以及以磅礴之势冲击了屏障的魔气。

能做到这种事的,必然只有修为登峰造极的顶峰修士。

“居然又是你!”为首的老者立刻气得怒火中烧,“不在你的梨华血栾宫中呆着,为何又跑来我黔越学府,还嫌上次的苦头吃得不够多么?”

宫沐芷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老匹夫,上一次分明是你不敢跟老娘打,现在又想在老娘面前装大爷,你也配?”

“你!”

“老娘今天没心情跟你们这些**废话。”

强敌当头,宫沐芷却宛如全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那般。

她只是将目光放在了面前之人的身上,火气蹭蹭地开始往上冒,“你还不走,是在赌我不敢杀你?”

“芷儿,我……”秦怀秋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重逢之后的内疚,痛苦与喜悦,怀恋交织在一起,唯有难言之意。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这么叫我?”宫沐芷怒气腾腾地瞪着他,“我当时被追杀了三天三夜的时候你在哪里?苓儿受尽百般屈辱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明明还未身死,这十几年你就没有想过来找过我和苓儿,秦怀秋,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听到这里,秦怀秋支支吾吾的发言终于理顺了一句,“我不知道苓儿还活着,他们当年跟我说女儿早已死在了襁褓之中,我以为是我间接害死了我们的女儿,你永远不会再想要见到我。”

“你!”

“宫沐芷——”

边上那些学府长老们终于有些听不下去了。

这么不把他们当人看也未免太过离谱,现在的局势,明明这宫沐芷又自投罗网进了包围圈,他们怎会让任何除掉这个魔门敌手的机会从手头溜走。

“你该为你犯下的罪孽,以身殉之!”

几大高手眼看着就要联起手来再对付宫沐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