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樱却因为这样独特的话语显得有些不敢相信,看着白雨的眼里少了一丝怀疑,但并未完全丢掉怀疑。
人都有虚伪的一面,林樱很想立马就去相信白雨的一切话语都是真的,但她却做不到,放不下那一份警惕,谁都可以保证白雨不是那种人,但她林樱没有人能够保证,她只有自己一个人,一个人的生活,一个的世界,一个人的背景。
“谢谢。”
林樱的回应突然变成了简短的谢谢两个字,这让白雨有些愣神,但也知道自己就想要用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一心求死的人觉得活着有意义,那是不可能的。
抬眼看着林樱,白雨这一世在女生年前很少有笑容,但却对林樱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这个笑容不特别,但又是如此特别。
也许是林樱不会说话的原因,一顿饭下来能够听到的声音只有彼此筷子触碰瓷器发出的清脆声与钢笔在纸张上摩擦的悉悉索索声。
吃完饭,白雨便起身主动要求自己去洗碗,而林樱一开始是坚决不允许的,但她又怎么可能争抢得过倔强起来的白雨呢?
站在橱柜前,看着白雨的背影,林樱转身跑去打开冰箱,想要为白雨拿点水果来吃,但冰箱打开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因为没有想过还有未来的原因,冰箱里早就没有那些东西来。
看着冰箱当中散发而出的寒气,保险柜内除开寥寥几个鸡蛋便再无他物了。
伸手缓缓的将冰箱轻轻的关上,转身看了一眼白雨之后,林樱便静悄悄的穿上鞋子便跑了出去。
而白雨原本正在专心的洗着碗筷,直到他要将碗筷洗碗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好像没有人了。
转身看向客厅,林樱的身影早已经不在,绕过厨房前的柜台,白雨来到门口便见到之前林樱脱在鞋垫上的鞋子也已经不见了,这让他心里顿时就怀上了一抹忐忑不安的情绪。
“林樱小姐?”
轻声的在安静的房内喊了一声,结果是注定的,没有任何的回应,下一刻白雨便将手上最后要洗的那一个碗放到一旁的鞋柜上,身上因为洗碗而挂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脱掉,穿着拖鞋便开门追了出去。
站在走廊上,白雨趴在走廊边上的围栏旁向楼下看,远远的恰好能够看到小区外不远处的路边上林樱漫步的身影,远远的只能看到那是林樱,但看不清具体模样。
不过白雨见到这种情况之后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林樱尝试过三次之后还想要再一次尝试自杀。
但白雨有些不解,林樱不是告诉自己不想离开了嘛,而且这样光明正大的去轻生也不像她那种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才对。
可这些已经来不及让白雨静静的去思考了,在犹豫林樱人都要消失在远方了。
不再过多犹豫,白雨穿着个拖鞋塔塔塔向着楼下跑去,一步并作两步的便追了上去。
可能是林樱距离白雨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也或者是白雨穿着拖鞋完全跑不起来,和林樱之间的距离拉近的很慢。
看着自己这样跑下去,如果林樱想着什么轻生方法是瞬间毙命的那种,那自己过去不就是收尸嘛。
得亏白雨是一个不拘小格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双脚一甩,拖鞋飞起握在手上,迈开步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拼命追赶了上去。
白雨可以允许有人轻生,但绝不能允许明显已经有机会被自己挽救下来的生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突然离开。
你要问白雨一次一次去救下一个想要求死的女生不累吗?
那是不可能的,但累却是身体上的,白雨知道如果让林樱真的在自己认为有可能挽救的情况下还是轻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不仅仅是一时间的累,而是一生的愧疚。
光着脚的速度显然比穿拖鞋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也让白雨追赶的速度瞬间就提升了上来。
看到立马就要追赶上林樱了,结果他运气很不好的来到一个红绿灯十字路口,白雨距离林樱也就一条马路,十几米的距离,可人来人往的路边上加上车来车往的鸣笛声,他的喊声可以忽略了。
不过白雨那穿着围裙,手里提着拖鞋光着脚的打扮无异于是全场路人的焦点。
但他此时此刻更着急的还是已经走过马路的林樱,偏偏他正好面临的是红灯。
焦急的白雨一直都在原地小碎步,路边的人见到这种状态的白雨下意识的与他保持一段距离,没有人想被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缠上。
二十几秒的红灯结束,黄灯过后绿灯一亮,白雨闷头就冲,也就是二十几秒的时间而已,林樱是走的,他是跑的,这一次他跑了一会儿后终于靠近了林樱十米范围内。
“林樱小姐~”
气喘吁吁的喊了一声之后白雨已经累的不行了,再加上这种天气还非常炎热,汗水早已侵湿了他的后背,额头上的汗液正一颗颗的开始生成然后逐渐滑落。
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林樱见到站在自己身后路道上光着脚,还穿着一件围裙气喘吁吁的白雨时,她有些愣神,眼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很可惜她说不出话,只能安静的看着白雨,等待着他主动说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而白雨见到林樱停下脚步以后,也没有解释,喘了喘气缓和一下自己因为一路奔跑而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以后走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不是说不想离开了嘛,怎么又背着我跑出来,追上你真的要把我累死了,呼~呼~呼~”
一句话一口气说出来之后白雨便开始贪婪的呼吸着周围的空气,可想而知他为了追赶上林樱跑的有多累,更何况这个天气还是三十多度的炎热夏季呢。
看着紧紧抓住自己手腕不放,弯着腰喘着气的白雨,林樱心里犹如被一记重锤狠狠的冲撞了一般,一时激起千层浪。
低头看着左手还上拿着一双拖鞋,光着一双脚的白雨,林樱伸手接过了他手上的拖鞋,轻柔的弯腰放到了他的脚前示意他先穿上。
见到林樱这个与一般女生面对这种情况表现的很不相同的举动,白雨下意识的穿上了拖鞋,然后便见到林樱起身拉着他那双还沾着水渍手,轻轻的抚平白雨的手掌,用手指在手心上写道。
“我出来买水果,你是担心我吗?。”
如果这一段文字是写在本子上的话,那么白雨肯定能很清晰的明白其含义,也能够准确的翻译出来。
但现在问题来了,这种凭完全是感觉和记忆来感受的字迹,记忆能够记住一会儿,但白雨对日语还不算是很熟悉,毕竟不是母语类型,他翻译起来就显得十分困难。
“那个,林樱小姐,你写的是什么意思,我其实日语有亿点点不过关,感觉不出来什么意思,不是很懂,写慢点可以吗?”
白雨这句话完全就是实话,他的确翻译不出来,不过林樱也没有拒绝,细嫩的左手轻轻的抬着白雨的右手手背,右手在他那没有被纱布完全覆盖的手心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写着。
来来往往的路人很多都在看着他们两人这种奇怪的举动,但二人却犹如陷入了他们独有的世界,外人的目光早已忽略。
“我...出来买水果,你,是...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