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祖出手了!老祖威武!”
“这就是结丹期的威势,抬手间天崩地裂!”
“怪不得不见老祖出手,这般威势,天下有几人能受得?”
“今日得见老祖出手,当真是一饱眼福。”
这些都是陈家族人,那些食客见此,也不禁心生向往,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达成结丹,有此威势。
至于方长,已经被他们自动忽略了。
这样强的力量,不可能有人生还。
千创山脉中的妖王出手,也不过如此吧?
方长不屑。
“连自己精神力都无法加强约束,你这玩得有些菜逼啊!看似声势浩大,但我在你这一掌中却找到七十三个破绽。你的气息行将就木,半只脚迈进了棺材。你的灵力也充满了一股腐朽气息,灵丹之中,更有一团黑气,你的武学有问题吧?”
第十四章 降!
那黑云老人心中“咯噔”一声,方长所言非虚,他就是武学有了问题,才堪堪结丹,任有天大的本领,也摸索不到后路,只能于结丹最初的虚丹之境枯坐。
这一坐,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间,见过家族兴衰,也谋求过其余武学,闯过秘境,拜过山门,愿集百家之长,却没有那份才情,最后认命,回身甘守家门。
但这种人,越是失败,越是找了更多的法子,就越是否定他人。
他从猎镇这小地方发家,可堪天才,一路坎坷,经历不知多少风雨。八岁修炼,十五岁到玉清七层,十八岁八层,二十岁九层!不过而立,便碎玉求源,成就星辰。
而后一路求索,历经艰险。有过为家族拼命,有过历练冒险,终究在二百岁时,以一部残法结丹成功。
如果此刻一人站在面前,说你修行之法有异,说你漏洞百出,谁肯相信?
这沉浮五百年,不就被人否认了吗?
所以,老者怒极。
“贪妄宵小,受死!”
他一掌拍下。
然而这一掌,落在了空处。
再抬头,竟见得前一刻还在下方的方长,竟然到了他面前。
方长神色有异,啧啧称奇:“你倒是有毅力,让老娘惊讶了,就不害你性命,也不动你家族了。”
老者大惊,就要再催丹力。
方长冷笑:“陈过空,你三岁捉蝉摔在狗屎里,一百二十岁时被一个大宗弟子抽过脸皮,门牙都掉了一颗,三百五十二岁时,因为丹法有异,丹身出毒反噬己身,向丠兎妖王求了一昧吐苦玉才保住性命。也是因此,你与它契约,甘做丠兎妖王安插在人族的奸细。这,才有你陈家兴旺,才有猎镇存在,才有大狩猎可行。”
这三件事,娓娓道来,都是陈过空印象深刻之事,他久久难以忘怀。
不曾想,如今却被一个未曾见过的女子道出,一时间心神失守,不觉忘记下一招的行动。
“你……”
“你问我如何得知?”
女子的体香与柔媚的声音,却是从自己身侧传来。
分明之前还在另一处的女子,竟毫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己身畔。
这般神速,此等身法,如此藏息之法,陈过空心中大骇,单是这一样,自己就远非对手。若是对方心怀歹意,自己或许就命丧黄泉,陈家也要跌落富贵了。
“你……到底是谁?”
这鄢国东炎郡内,有名的高手他个个清,自己也能算得上一号人物,才有被丠兎妖王看中收服可能。但此人,他搜刮脑中记忆,无论妖人,皆找不出半分影子。
方长一甩袖:“老娘的名讳你不必多问,就说一个字,你服与不服?你陈家降是不降?”
陈过空俯瞰下方族人,与他同辈甚至晚上一两辈的家伙早就老死,就算最长寿的,也不过四百整,与他隔了三个辈分,论起来还是自己重孙辈。
这般隔阂,自己与家族的联系,也就只有血脉。
至于亲情,他觉得并无。
如此家族,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他寻找完好的结丹之法,弥补自己虚丹中难以蕴灵,修为寸步难尽。
兴衰荣辱,与自己何干?
万一配上自己性命,就不美了。
自己还没结成全丹,还有更高的峰顶未曾攀登,不能就这样死去。
“我陈家,愿降。”
陈过空终究说出这句话来。
方长得了许诺,也不再需要陈霁冷了,将她随手一抛,丢在最近的房顶上,八九米的高度,还摔不死她。
“既然如此,就将藏经阁打开,老娘要一观内中所有藏书武学。”
捉陈霁冷,也是这个原因。
陈家都藏经阁,需要血脉族人引导才能打开进入,方长想着自己威风八面身负强大的王八之气,万一把陈家人吓住,不敢过来,自己在门前捉瞎多不好。
就算自己能暴力破解,万一毁了里面的藏书呢?这毁一本都是自己心中的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