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迦五印,是无天之相,依靠的却是过去佛尊,五印一动,便如过去佛尊出手,近神之招,足以毁天灭地。
别说方可期,就算方长前来,在这五印之前也要饮恨。
就在五印连同过去时,天地生变,凡色层好似从这世间的时间长河脱胎出来。昔日无数的菩萨尊者出现,他们诵经辩佛,出现一道精彩佛乡原景。
只是说法之时,猝然抬头望天,看见了五印下的方可期,刹那之间,所有菩萨尊者出手,助过去的佛尊一着,以整个凡色层的过去之力,镇压方可期。
这般过去众圣的伟力,仿佛仰望世间众生,这般浩瀚,方可期不禁察觉自身渺小,生出无可抵抗的心理。
却是此时,她之一念化生的记忆中,突显宇宙星空的伟大浩瀚,这般真正的奥妙前,往日佛家的昌盛繁荣,不过沧海一粟。
心理逆转,方可期同使五印,结合之后,因为此刻独立的混乱时空,她竟然召出了未来的凡色层。
未来凡色层,同样万佛念诵,其声势竟比过去更强三分,无数佛音中,法尊稳坐最中心,抬头一望,与方可期目光相对。
刹那之间,他看见了时间长河的景象,法尊拈花一笑,身侧迦叶尊者破颜随之。
“法尊,时候到了。”
法尊起身,于未来脱身而出,面对此刻携裹过去佛影的无天,抬手一掌。
佛门至圣,功法绝伦。
法尊出手,所有禅唱消失,无论过去未来,一切繁荣不再。独立的凡色层时空内,只有他与无天,就连方可期也成了旁观者。
“这是我预留的手段,无天逆转过去,使过去到来现在。我早前设计,将自己这一身隐藏在未来,你虽不及无天,但借助无天的时空独立,也能将我唤回。”
这一战,变成了过去之佛尊,对战未来之法尊。
过去未来,他们同属一人,却又不相同。佛尊由合二为一的完美强悍,法尊则有自我修行的未来路途,一时的碰撞,竟不分胜负。
法尊再传音:“佛母,这是你的机会,快升上天阙,将无天镇压。她之心神皆在此刻的过去佛身上,再无反抗的力量了。”
说着,凡色层独立时空将方可期排斥出去。方可期回望,此刻的凡色层,已经从大地消失,原先的存在,只是一片荒原。
它再也不存了,独立于时空长河,便是与此界分离。
再要出现,不知是什么时候,而且众佛者已亡,就算再现,也不过一枯败破庙。
“佛母请放心,万众僧魂皆系于无天一身,待你封他之后,我于非想非非想天而出,就能借此再造生机。万佛不灭,再铸凡色层。”
法尊的声音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那是他将凡色层挪到此刻的时空,皆方可期怀疑说出的见解。
方可期轻声一叹,再看原来的凡色层,此刻连一点的印记都不存了。
唯有天空之上,苍天之缺前,那一道黑色的佛像。
那是无天!
方可期想到法尊指令,运转真元,飞上天阙。
觉慧所化的金封之内,正是无天,她化身黑佛,携裹万千僧魂,正要撞破天阙,一入非想非非想天。
此刻,她看见了方可期,轻声询问道:“母亲,你要杀我吗?”
“我不会,但为了天下苍生,我会将你封印。”
方可期与她相对,原本的魔者,如今成了佛者,原先的佛者,此刻变身魔者。
世间百态,便是如此奇妙。
“耶!”无天道,“母亲,你曾与我讲过,世间慈悲,不救方为最上层。我细心想来,确实如这个道理。世间万物亿兆记,何物生命不平等?既众生平等,那么花草树木也该平等。可万物生息,需食物维持。食草者被肉食,肉食者被更强的肉食者食。可怜性命,阻虎伤人,那为何不阻人伤猪羊呢?若阻人,那为何不阻猪羊食草?
“佛说的平等,佛论的慈悲,本就是虚伪的谎言。但佛偏以此为戒,号召万众向善,宣扬死后极乐,以期得到世人的追捧。这不是六根不净,烦恼缠身吗?
“如此烦恼者,不算入魔?不算外道?不该设劫?不该阻杀?
“佛者为觉者,超脱的是自己,渡的也是自己。若佛度人,谁人度佛呢?
“我信了你的道理,如今你却用相反的道理,用天下苍生性命的慈悲,过来压我,你这个母亲,当得真不称职。”
方可期心中有愧,但更多的,是此刻身份的责任,是心中那向往善意的慈悲。
“确实,我这个母亲当得极不称职。但此刻,你要自觉,便要毁佛,毁佛之后,魔不受控,天下何以存焉?”
无天道:“世间为苦海,自觉为渡船,我要到达彼岸,哪管船下海水?这般的苦海,早日干枯了不更好吗?”
“多说无益,我必封你!”
方可期不与她争辩了,真元运转之下,孔雀明王菩萨法相出现。顿时,这东武林天空处,突生两佛,祥瑞与魔意的剧烈冲突,形成最伟岸的天地异象。
不知多少人对此顶礼膜拜,可是当时的两人却不觉了。
无天道:“母亲,你如何封我?觉慧行者顺应天时,但自我根基太差,假以时日我必破封。若你封我,觉慧之封也是阻碍,你必破之。可我若得解,你能奈我何?
“不若你随了孩儿,同为佛劫,我名无天,你名无法,咱们母女无法无天,岂不美哉?”
方可期望着她,喟然长叹:“孩儿,当我知道我的身份时,便清楚如何封你了。”
“如何?”
方可期身形一转,刹那之间,七彩翎羽绽放,这祥瑞佛母,在此刻坐观莲台,而后化生一只神异孔雀,展翅翱翔。
孔雀绕黑佛飞舞,寻至妙机,张口一吸。
“母亲,你……”
无天惊诧,她的所有能为在此刻失效,身上万千佛魂同时诵念,正是佛母大孔雀明王经。
“尔时佛告阿难陀我有摩诃摩瑜利佛母明王大陀罗尼。有大威力。能灭一切诸毒怖畏灾恼。摄受覆育一切有情。获得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