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身上的伤？”

“无碍！”思煌雨笑道，“这都是别人的血。”

纵横捭阖当即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却在松气的瞬间，纵横捭阖回首掏，双手如利刃，瞬间没入思煌雨胸膛。

他眼中尽是恶意，表情满是凶狠，哪有半点属于刚才的谦卑？哪有什么拜师的屈辱？

思煌雨的血，如同岩浆般沸腾着，但身体的触感，却如如冰一样刺骨地寒冷。

思煌雨满脸讶异，随后释然，最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徒儿，果然，你没有让为师失望！哈哈哈哈哈哈……”

纵横捭阖想起前半生与思煌雨的纠缠，想起这笼罩在他头上的阴影，如今就在他手下被赐予死亡。

“师尊，你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我杀了雪恨烟，凑齐了所有条件，只要我成功，就能一举突破超先天，完成雪刀当年也没能完成的壮举。

“你过来，是担心我失去控制，还是想要在我满是希望之前，断去我的前路，欣赏我绝望的样子？”

越是说着，他越是癫狂地撕扯思煌雨的身体。

“痛吗？难受吗？想死吗？你知道吗？因为你，我这辈子感受到的痛苦，此刻的你也不及我的万分之一！你不是杀人，你是诛心！你扭曲了师兄，也扭曲了我！你个杀人不用刀的刽子手！去死！去死！去死！”

第七十二章 魔王复生

思煌雨目光迷离，他先与五极圣灵鏖战，再勉强吞纳他的火红之心，又运转意动界面的空间之术，早就是强弩之末。

别说永远留一手的纵横捭阖，就算随便换了一个会武功的人，也能将他杀死。

身体被撕扯得即将破碎，但火红之心又带回强大的力量，稳固着他残破的身体。在破与不破之中，他忍受难以接受的痛苦。

恍惚之间，他的意识，回到最初之前。

他带着两个天性善良的孩童，在荒原中漫步。

“师父，下一次赶集，我还想吃冰糖葫芦。”

“师父师父，我想吃蜜饯。”

“好！好！下次给你们买。不过，你们要表现得乖乖的，才能得到奖励哟。”

“师父！我最听话了！”

“胡说！明明是我最乖了！”

分明天真善良的徒弟，因为他的有心之举，反目成仇，拔刀相向，现在更是弑师夺命。

做这样的事情，真的值得吗？

他看着逐渐从疯狂中复苏的纵横捭阖，慢慢地笑了起来。

“是师父对不起你们，但这就是你们的天命啊！”

最终，他头一歪，名贵黄泉。

纵横捭阖从他的尸体上起身，他独占玄白之所的中心，炎刃分身单膝跪地以示对他的尊敬，俯瞰天下，再无人能束缚着他。

这北武林，终究成了他一人的天下。

“哈哈哈哈哈！我自由了！我无敌了！从今以后，我就是真正的纵横捭阖！”

真元运转，玄白之所被激活，他的怀里，忘去花、仰神梅等物出现，借由玄白之所的力量，融合炎刃分身与雪恨烟之血脉，一点点进入他的体内。

原本功体相冲的武学，在这种催化之下，渐渐弭合。

先天的禁制遭到冲击，他感受到了更高的顶峰，那是名为超先天的传奇。

“哈哈哈哈哈！我终于……”

笑声戛然而止，涌入他体内的力量，突然转向，通入不远处雪恨烟的无首尸体内。

不仅如此，属于他本身的力量，也在这过程中消融。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出错啊！我故意留下炎刃和雪刀的尸体，解剖实验了那么久，这阵法，这些准备的材料，全都没有错！为什么！我的力量……”

他想逃，却被禁锢着，无法移动。

人生便是这样，大起大落，明明之前还是天下无敌的美梦，转眼就成了死兆。

思煌雨的尸体上，升出一道虚影。

那是灵魂，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纵横捭阖看得清楚，那与自己师尊一模一样的面孔。

“是我的血。”

思煌雨俯瞰着这最后的弟子，“徒儿，你当真以为雪刀的天赋如此惊人吗？”

纵横捭阖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思煌雨的灵魂的脸上，忽而扬起自得的笑容：“他能由后起之秀，飞快赶超你的原因，是因为我化身为他的老爷爷，一直在悉心指教他。甚至他修炼的、你争夺的双身法，也是我教给他的。

“从一开始，我都是为了你，我的好徒弟。

“雪刀一介肉体凡胎，哪比得上你的惊艳，他最后功体入魔，一枝双花，便是注定的事情。无论你打不打扰，他都会入魔，我告诉你这个消息，算定你会去多事，就是为了在你心中打下你不如雪刀的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