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远方，思煌雨所居住的场所，那里，悬浮着一本《漫途生花经》，它竭力发光，却在无穷封印的压迫下，难以行动。

第六十七章 玄白之所

幽暗漆黑的深渊地宫内，玄武先天人与四位先天高手站在一起，他们分别是移山白虎金不焕，覆海蛟龙敖丙西，浴火凤凰炎重生，寻风麒麟路天途。

正是五极圣灵之五极。

而在最顶端的王座之上，并无人选，只一个人头。

那是，五极圣灵之头。

五人同时上前一步：“天命，终于到了。”

刹那之间，五人后背绽放各自的武道神相，五相口中所含，正是五极圣灵的身躯。他们同时后退，融入神相之内，化为五极圣灵的肢体。

手、足、身躯，结合成一个无头之人，却极其坚定地迈步，走到王座之前，捧起头颅，安放在脖颈之上。

少顷，五极圣灵之双目，睁开了。

五股记忆汇合，他知道了这一百二十年的经历，五种不同的意志殊途同归，却坚定了他的信念。

“世界，终将，迎来无上的光辉！”

天地异变，化作异像。五极圣灵所在的地宫之上的天空，晴朗的日空，突生层层乌云，电闪雷鸣，却无风无雨，只有乌云层层压下，好似天塌一般。

凡色层外出的三位行者，曾经活下来或者转生的六大高手，全都将目光移向此处。

“此时的融合，是五极圣灵最虚弱的时候，若是等他掌控了己身，再想解决他，就难得多了。”

数位先天高手同时动身，一会五极圣灵。

……

北武林，独剑天北。

雪恨烟背着雪刀，再上此峰。

山顶，纵横捭阖提着绛霜剑，背对唯一上山的路径。山顶的强风把披风吹得卷起，猎猎作响。

“恨烟，你终于来了。”

雪恨烟抬头，看向山顶的这位熟悉的义父，只是此刻，他的背影，显得如此陌生。

“纵横捭阖，我来了。”

雪刀缓缓出鞘，这比云还要高几分的山顶上，突兀地飘起了雪花。每一朵雪花，都是属于雪恨烟的杀意，都是他刀意的凝实。

“熟悉的雪，你让我回忆起了当年的雪刀，他的刀，也是这般。”纵横捭阖细嗅寒风道，“可惜，你虽然接过他的衣钵，却并非他的孩子。你是炎刃之子，罪恶的遗传。”

“即便罪恶遗传又何妨？”雪恨烟道，“你曾教过我，出身只是开始，写字时的第一点落笔，不会影响到这个字的形成。你教过我的，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吗？”

纵横捭阖长叹一口气。

“你若是雪刀之子，你便是我的义子；你若是炎刃之子，你便是我的仇敌。这与你写成的什么字没有关系，要怪，就怪你为什么被生出来吧！”

“可笑。”

雪刀挥洒，这是雪恨烟极致的一刀，蕴含着他的意志，带着他一往无前的速度，要将这世间都劈成两半。

就算劈不开世界，也要斩断前方伪君子的头颅。

绛霜剑挥洒，同样是极端锐利的严寒，后发制人，封住了雪刀的劈砍。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力道，纵横捭阖讶然：“你竟然突破先天了？”

“义父，你很惊讶？”

双方极致的先天之力对撼，雪刀与霜剑在白色的世界中碰撞出点点火花。他们似乎回到了最初之前，回到了小时候，只是在练习最普通的劈砍格挡。

变化的，只有蕴含在武器中的伟力。

咔嚓——

冰筑的地面，终于承受不住二人的力量，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借着真元把对方的力劲导入脚下，短时间内猛烈的冲撞，冰川分解。

带着雪屑与冰块，它倾倒了。

下方的众生与他们无关，雪恨烟眼中只有纵横捭阖，只想杀掉他。纵横捭阖眼中也只有雪恨烟，这位后起的义子，带给他当年雪刀一般的压迫力。

两人分开，脚踩掉落的冰川，飞速上升。上升的过程中，心有灵犀般互相变幻位置，刀剑止不住地碰撞，卷起极寒的风暴。

冰川倒塌，脚下是漆黑的冻土。

纵横捭阖道：“我感受到了，你不是先天，你这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每挥出一刀，你的生命就黯淡一分。你看看你现在的容颜。”

“吾不在意。”

雪恨烟回道，刀势愈发凶残，明明是自己教他的武艺，如今应付起来，纵横捭阖却越感吃力。

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恨意。

这就是绝世的天才吗？

明明故意将武学讲解得又漏洞，雪恨烟却能以另一条路步入先天；明明招式中留了弱点，却被对方的天资完美化解；明明只是一个三十岁的后辈，只是一个义子，却能以如此姿态面对自己。

他想起当年的雪刀，也是如此精彩艳绝。

没有武艺，自己理解来练；没有功法，观察世间万物来领悟完善。

他的突破如同吃饭喝水，自己死死卡在先天，不得寸进，对方却能兵行险招，一步奠定超先天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