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煌雨摇了摇头:“那么你日后的打算呢?是一上公法庭,还是退隐?”
“我要上公法庭!”鼎立天阙眼中,尽是不甘,“我还没有输!只要没有判定我的罪业,我就还没有输!”
“那你去吧!”
思煌雨挥了挥手,一边的迁儿立马上前,推着他的轮椅准备离开。
鼎立天阙猛然站起:“师尊!你忍心看徒儿受苦吗?”
思煌雨也沉默了,只有迁儿,依旧遵循着命令,推着他缓缓离开。
突然,轮椅停了。
一块玉佩飞出,落入鼎立天阙手中。
正是之前他催动得以逃脱方可期魔掌的宝物。
“师尊!”
鼎立天阙脸色一变,刚要说些什么,却看见思煌雨被迁儿推着,远远地远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鼎立天阙咬紧牙关。
“就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果然,从开始……从最前头,你都在偏袒他!你这样,是认为我会输?我已经明白了,所谓的舆论不过是强者的武器,如今我玄伏剑在手,更兼两门先天战法,我就是最强者,我永远不会输!!”
怒火中烧,他再也待不得这里,转身走了。
另一边,一老一少,迁儿发问:“师尊还是不相信大师兄吗?”
“他的长进,不过是弱者面对强者的屈膝,终究是被外力压迫,这样的进步,亏我高看他了。”思煌雨冷声道,“不向自己自尊低头的男人,又无傲世的实力与天资,终究,是别人的踏脚石。”
“迁儿不懂。”
“你又在装嫩了,装了这么久都嫩,还不嫌腻歪吗?”思煌雨翻了个白眼,“他若是真清楚悠悠之口的真相,就该明白,名声,与成就想相比,不值一提。若是我,此刻就趁机杀了纵横捭阖,就算翻案,又能如何?可他呢?还在追求堂堂正正的阴谋。
“阴谋就是在暗地里的东西,就是臭水沟里的玩意,若是堂堂正正,那还叫阴谋吗?”
“大师兄就不能阳谋吗?”
思煌雨只是提出一个反问:“纵横捭阖,是阳谋能压倒的吗?”
“迁儿明白了。”
“你明白个锤子,只是在给老子捧哏。”
思煌雨说着,摇头晃脑起来:“你说说,当年老子为什么要收这个两个白眼狼?设计砍了我的腿,又你打我我揍你,输了还来我这里哭鼻子!
“我好好生生教他阴谋搞事情,他娘希匹的一转正就什么都忘了。烂泥就算糊不上墙好歹还能熏人,他连人都熏不到!我这一生,太失败了。”
“是吗?师尊?”
思煌雨回头对准迁儿一笑:“是哦,乖徒儿!”
迁儿也笑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吗?”
思煌雨笑容比之前更加绚烂:“我脾气怎样?”
迁儿突然停了下来,弯下腰来,与思煌雨的唇,轻轻地贴在一起。
片刻,她笑着抬起头。
“师尊,迁儿好像活到头了。”
思煌雨摸了摸嘴唇,砸吧着,好像在回味。
他平淡地道:“是啊,都活这么久了,你该上路了。”
迁儿后退两部,对着轮椅上的他鞠了一躬:“那么请您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的,”思煌雨拿出了方可期带来的盒子,轻松地打开,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又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快到盒里来。”
……
独剑天北峰,此刻,各大名流门派汇聚,共同组织这一场武林盛会,江湖法庭。
山下,雪恨烟带着列道人与梅尽香道别。
“我便不上山去,祝你一切顺风,心想事成。”
梅尽香也笑道:“师兄,等事情结束,我来找你喝酒吧?”
“我们确实很久没回去寂寞园了,我在那里等你。”
说罢,转身便走。
“列道人,走吧。”
列道人擦了擦口水,表示很眼馋峰顶的那些名流,在他眼里,那都是一本本行走的秘笈,会武艺的奖励点。
“算了算了,贪多嚼不烂,先把那本新到手的《漫途生花经》里记载的无主之物搞到手,赚一波再说。”
心中嬉笑着,刚与雪恨烟离开独剑天北的地界,突然,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暴涨起来,瞬间又回到先天。
雪恨烟瞥了他一眼。
“老列,你分身又挂了?”
猥琐老列心中十分疼痛,他茫然地抬起头。
“刚到手的《漫途生花经》,好像也丢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