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期一怔,抬头仰望着巍峨大山——独剑天北的总部,目中浮现出复杂之色。
“嗯?”恨火仇连忙停下,“大师突然停下脚步,是何因由?”
方可期细心感受,果真察觉到悉知尊者的讨厌气息。
这气息很淡,几近消散,若非自己身怀佛胎,又与悉知尊者缘分匪浅,还真察觉不到。
“恨火仇,你可知道,佛娘踏上佛门修行之路,是受何人指引?”
恨火仇不知道方可期为何突然说这种话,但现在正是要对付独剑天北的时候,舔就完事了。
“不知。”
“引吾入佛门者,悉知也!我,在这里,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是磐珆舍利呀!”
说一个字,方可期眼神便冷冽一分。
与之相对的,恨火仇眼中尽是激动与欣喜之色彩。
外围的独剑天北兵卒已经注意到他们了,不过此刻北武林大乱,各种高手层出不穷,他们只是上前大声问道。
“你们是哪个门派的人,来为独剑天北有何贵干?”
方可期看了眼恨火仇,后者一脸激动与快意,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只要自己表露意向,恨火仇绝对会立马把事情扩大,以此来攻击独剑天北乃至纵横捭阖。
这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方可期不喜欢。
所以。
她提运真元,径直喊到。
“吾乃东武林之佛修,悉知尊者的好友,与净明寺有一点因由。如今净明寺被灭,藏于其中先禅殿的悉知尊者圆寂时的磐珆舍利,却是到了你们独剑天北手里!纵横捭阖,将磐珆舍利交出,给我一个解释!”
第三十八章 破山门
震惊!
此刻独剑天北,除了原本的人手,更有其他门派、外来人口。这就是北武林的现状,这就是独剑天北的地位。
北武林遭难,身为整个武林的支柱,他们有义务解决。
但如今,这一声吼,落到众人耳中,却带来第二层意思。
独剑天北,就是覆灭净明宗的凶手?
即便真相不是如此,方可期的声音,依旧会让他们这样想。
恨火仇乐了,没成想方可期竟然如此配合,直接开始泼脏水。
梅尽香等人停下了脚步,面露惊惧;会客厅的众门派使者紧张地摇头,关系好的几个已经凑在一起交头接耳;那些投奔的平民,不明白意思的还好,明白意思的,早就一副惶恐模样。
“这是哪里来的佛门女僧,真气竟如此强大,甚至能一音环绕整个独剑天北?”梅尽香道,“只是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雪恨烟紧锁眉头:“快去山门,必须阻止她!这关系到我们独剑天北的名声。”
武林上混的,无外乎两个词,武功、名声。
这二者缺一不可,没有武功,只能任人欺压,名声不好,又会成为公敌遭到抵制。
而在山门处,数位看守者已经愤怒了。
“你是哪里来的尼姑,直接污蔑我独剑天北?还想见剑主,死来!”
呛!
寒光闪烁,利刃拔出,看守者们运转真元,围杀而来。
恨火仇目光如炬,就要提运真元赶上,却看见方可期竖起食指,在他面前摆了摆。
“佛娘只是怀疑,未做定论,切不可见血。再说,我佛门慈悲,即便确定凶手,也不该兴动刀兵。”
“杀呀!”
看守者们全不管她说的是什么,皆提刀杀来。方可期依然不惧,挺身前入。
刀出鞘,带着肃杀之气,拔刀者是一位高手,至少对常人而言,是一位难以匹敌的高手,他具有自己的势。拔刀的瞬间,便如锋芒扑面而来,悍勇在真气的催生下更上一层,换做常人,可能就被这一刀吓破胆。
方可期却仍然前进,一掌轻推,刚拔出的刀又被送回刀鞘。持刀的看守者回头看见方可期闲情挥洒间,步入紧密的杀阵,素手轻抚,这些煞气冲天的刀剑,都被还归原鞘。
他如梦初醒,自己自信的拔刀斩,竟在这轻描淡写中被破了。
恨火仇目光闪动,想要动手杀人,最后还是按捺下来。
“这个女人,好深厚的武功,好精妙的记忆,好绝伦的眼力,每一击都不拖泥带水,每一掌都落在最薄弱的发力点,她根本没耗费什么功力,只是散步间,闲情挥洒而已!”
想起自己隐藏的功体,以及方可期表现出来的性格,他终究没有出手。
“我的目标,一直都是纵横捭阖,不能因小失大。万一恶了她,凭她的能为,我短时间绝不能拿下,要是再加上纵横捭阖,我谋划了这么久都复仇,不就成了笑话吗?”
他决定跟随方可期前入。
凡是与方可期交手者,都被短时间破去杀招,难以提运真元,但对身体却无长害。
在恨火仇眼中,方可期行事自我,从不束缚自己,绝不畏惧强权,因此,并不是担心与独剑天北结仇,只是出于佛门身份,不伤及性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