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还想再弄手段，但是悉知尊者一念所承载的通道太过浅薄，很快就在封印的挤压中破灭。

不过，这让方长看到了希望。

“原来从外界侵入封印内部，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感觉老娘脱困之日，不远了。”

她重新回到黯淡的震雷山内部，至于烂柯寺内，方可期的最后意识从石中贱凝成的道基中遁出。

她察觉到，体内的佛光胎儿已经与身体连接一处，如果妄动，虽然可以打散佛胎，自己的身体也会因此崩裂。

正是察觉到如此，只能遁出一念时间的方长，才选择打散佛子意识，使其变成最基础的法力。

这样，佛胎生成，既是九世轮回的佛陀，又是不污秽己身的纯净先天。

不仅如此，方长调动了本体母巢的力量，中和了佛胎与方可期这一念化身，使方可期可以借助佛陀的力量，越临近佛陀降世之时，她就越强大。

直到真正诞生佛陀，她也会因此证得菩萨果位，得轮转之力，一举踏破无数险关，到那时，就有了营救方长的可能。

烂柯寺一片沉寂，所有来人皆散去。

只余方可期一人。

她幽幽一叹，抚摸起了自己的腹部，虽然外表不显，但内中传递的生命力量，让她明白。

真的有了。

方可期是方长，方长却不是方可期。

她只是一念而生，不像方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初次怀孕，让她有了极其尴尬的感觉，何况这具身体，外表还是jk少女，实际年龄甚至不过十岁。

“只要保住佛胎，以它诞生之机证得菩萨果位，就能够满足营救的条件了。为了万无一失，不如直接去悉知尊者记载的凡色层，让那群秃子……啊不对，那群高僧护我安全。”

第八章 五极圣灵（一）

觉慧正欲前往九转慧妙灵姝塔，却见一僧人，手持扫帚，对他竖起手掌，念诵佛号：“阿弥陀佛，觉慧行者无须惊觉，佛子未亡，此为八世途尽，九世降生之兆。”

觉慧讶然，回首端详，只见僧人虽执帚洒扫，却不沾尘垢，无谓污浊，双目通明，眸光流转间，有无穷智慧。

心中惊讶，却明白事理半分。

于是回礼道：“多谢佛友点明。”

洒扫僧道：“行者去吧，时日无多，若是晚了，就引发不必要的事情。”

于是觉慧辞洒扫僧，出凡色层，入世直往南方。

适天光大作，一缕金丝绽放，天地间生出无数祥瑞，有曼陀罗花开遍，有梵音唱诵，天间有灵之禽，有智之兽，皆做祥乐状。

觉慧行者踏金光入世，在天中化作最明亮的光霞，与光而伴，眨眼间便是百丈之遥。

世家先天人皆惊惧，他们察觉到了这佛光的奥妙，感受到凡色层隐匿的究竟，原本因为设计覆灭陈家的心，又一次提起。

莫非武林还有大势力？

他们就不能真正成为东武林的领导者？

背着何不改奔逃的一点名看见这般景象，不由咋舌：“凡色层，又要出来了吗？”

“凡色层？那是什么？”

一点名道：“那是佛门之源，东武林的遗世妙所，是隐匿于传说的佛宗。什么世家，什么怪异，在他们面前，不过尔尔。”

不过他的语气却十分沉重：“只是佛家讲究出家，如今入世，武林定有大魔降世，看来五极圣灵并未死亡，他终将要复生了。”

何不改却是在想着陈日胜：“这是凌驾于世家之上的大势，不知道能不能趁机去寻找陈……大伯……”

“你真的听信了金不焕的话？”

回答一点名的，却是沉默。

一点名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是东武林之人，不知道怪异的烦恼。这是针对生灵的魔相，只要是有生命的，都与他们是敌人。”

“然后呢？”何不改道，“我的母亲，大抵应该不是敌人吧？”

一点名摇了摇头：“你是素食主义者，难道就能保证别人不吃肉吗？怪异与人，便如人与猪羊，都是食物，期间的争杀仇恨，那是一个奇葩能改得了的。”

何不改难以理解：“可是他们势力那么大，分明可以掩盖的！为什么……只是面子，就必须杀了母亲，还让她从此再无生还可能？”

“你要报仇？”

“我……”

何不改一噎，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力量，想要报仇，不过是天方夜谭。

而且说到底，陈家与自己也有血脉关系，父亲甚至为了陈家平妖经，宁死不屈。

就算他有了足够的实力，足以复仇，又能怎么样呢？

覆灭陈家？

看着何不改陷入沉思，一点名幽幽一叹。

“你的目标，不该是陈家，而是这一切都罪魁祸首，五极圣灵。”

何不改诧异地看向他。

一点名娓娓道来：“你当真以为，陈日胜这等样人，看不出陈复求的异样？”

何不改陡然醒悟了。

一点名道：“最开始，陈日胜也十分纠结，只是限制陈复求行动，并没有下杀手。不过是后面，敖丙西扩大舆论范围，众陈家子弟，还有其他世家压迫，陈日胜不得不如此行事。所以你的敌人，应该是五极圣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