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竟然停了下来,不再追逐。
一点名裹着何不改,消失于密林尽头。
金不焕低笑一声:“嘻嘻嘻!亲人变仇人,伯侄相杀伐,我仿佛看到了精彩的未来。”
他怀中的海棠花微微颤抖:“你又在弄这些恶趣味了。”
金不焕嘴角上扬:“因为实现自己的恶趣味,真的很爽。路天途传来消息,他得手了。”
海棠花道:“居然能得手,太不可思议了。”
“无他,运气尔。”金不焕道,“现在我们还差一枚轮转灵心,那一次的散尽灵识,涉及到了凡色层那群该死的秃驴,就是要束手束脚。
“接下来我们的敌手,就是凡色层这个庞然大物了。那群被安逸日子养废的世家,算是什么东西。”
说到最后,他发出不屑的哼声。
“八个人围堵一个重伤的陈日胜,还能让他跑了,当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海棠花吐槽道:“你和敖丙西一先一后,不也让何不改跑了吗?”
“咳!那是因为我的恶趣味啊!”金不焕道,“而且,这个一点名,让我想起了一个熟人。他居然知道一百二十年前的事,当时围攻五极圣灵的六个人,到底是谁呢?”
“你怀疑……”
“不是怀疑,是肯定。”金不焕道,“回去多查查这个一点名的来历,他绝不简单。”
“我们下一站的目的地?”
“右阳城,烂柯寺,悉知尊者在那里坐化,《漫途生花经》也在那里,里面有记录轮转灵心的消息。”
金不焕说着,遥望北方。
那里,寺内的铜钟,仍旧在摇晃震荡,似乎在为佛子的逝去,深深悲鸣。
方可期吸纳佛子八世修行,顿时多了无穷底细,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佛法武学,在此刻迎刃而解。
雪恨烟与列道人站在旁边,双目紧锁,前者期待真相,而后者,则是在思索新一轮的计划。
他在这个世界谋划了这么久,才不愿意放弃。
终于,方可期身后,一尊金佛之影浮现。
这代表着她吸纳了佛子的八世修行,获得圆满,佛法大成,只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就能以极快的速度突破至先天。
先天,仅仅两个字,阻拦了不知多少的天骄圣子,不入先天,始终蝼蚁,这句话也非是玩笑。
敖丙西已经觉醒武道神通,可称后天无敌,可他对上陈日胜,拼尽全力,连防御都无法破除。
列道人目光中显露出颓然的气息,他的谋划终究是落了空,机缘本就是强者谋之,方可期夺了他的机缘,他心中虽有忿恨,却不敢表达。
只有雪恨烟道:“真相的言语,是否真实?若你欺我,雪,从不在意寒的是谁的身体。”
背后的雪刀,微微翘起,随时准备出鞘。
他有自身的底气,神秘的来历,极致的冰寒,即便是面对吞噬佛子八世修行的方可期,也怡然不惧。
“雪刀与炎刃传说,也是神妙得紧,我自然不会欺骗。”方可期道,“你可敢跟我一同,前往烂柯寺。”
“烂柯寺?”
列道人皱起眉头,他想到了自身的经历。
烂柯寺已经成了怪异的聚集地,即便是他的能为,在里面搜寻信息,也遭了许多阻拦。
或许正因为如此,后续进入的他,没能得到真正的信息。
雪恨烟道:“吾曾于烂柯寺一行,只看见残破的道统,或许会有东武林的悲泣。往日的繁华,已成黄土,追溯的信息,也化为云烟。”
“不过是你未曾深入罢了。”
方可期不置可否,她引领雪恨烟的步伐,悄然走出骆府,雪恨烟武力过人,自然不惧任何算计。
他移步跟上。
列道人心有不甘,也想窥得再多一丝的机缘,以弥补自身的损失。
三人逐步走上毁灭的烂柯寺,一路上,尽是残垣断壁,被火烧得发黑。
雪恨烟拈起一点黑灰,轻轻一捻,指尖被悄然染黑。
他皱起眉头,有些诧异。
列道人见此,也伸出手来,想要实验。
方可期在前面道:“不要随意触碰这里的东西,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黑烟蕴藏着炎焚的极意,含有强烈的火毒,以你们的修为虽然可以驱逐,但总归是一个麻烦。”
“炎焚的极意?”列道人伸出的手僵了一下,连忙收回,“我曾入烂柯寺数次,从未见过这等麻烦的东西,它一直都是普通的黑灰,这又是如何出现?”
雪恨烟道:“这是炎刃的道,怎会在这里出现?”
方可期没有回答,反而是买了个关子:“很快你就知道了。”
雪恨烟心头沉重起来,之前他也来过烂柯寺,并没有出现这样的变化,难道说,这里面真有他未能探知的真相?
三人踏入烂柯寺内,寺庙偏殿,那镇守门扉的佛像,已经还归原样,此刻温顺无比。
众人连看它一眼的想法都无,连忙进了寺内。
在佛寺最后段,有一颗大钟,不断震荡发声,而大钟前,悬着一颗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