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菡筠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身边，张口拿着野果就往嘴里塞，也不管干不干净。

慎秋南就坐在她身边，轻轻倚在她身上，感受着独有的冰凉。

微风吹拂，原野里只有女孩毫无吃相的吧唧声，和草木摇曳的碰撞声。

“那个……”

“怎么了？”

白菡筠的嘴里塞满了野果，说话时含混不清。

慎秋南语气有些低落：“歌白寨被灭了，在我们走后，那些人突然倒戈，寨子里几乎无人幸免。”

白菡筠啃果子的动作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哦，那以后吃不了百兽宴了。”

慎秋南看着她吃得脸颊鼓鼓的样子，又突然笑出来：“我以后给你做。”

“就你？”

“我可是一直在精炼厨艺的。”

“那什么时候给我露一手吧！”

插科打诨中，野果一干二净。

白菡筠满意地摸了摸肚子：“还是人形好，囫囵吞真的一点味道都尝不到，明明我舌头这么敏感的说。”

慎秋南又道：“对了，听说流沙寨的人把你污蔑成灭寨凶手，说要发布剿令，把我们赶尽杀绝。”

白菡筠再次僵住了。

慎秋南满意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不用担心，你还有我，我们俩在一起，就算他们追上来，也没有任何办法。”

白菡筠还是僵着，死板得像一条咸鱼。

突然，她发出声音。

“不是我干的。”

慎秋南没有听清：“什么？”

白菡筠继续道：“不是我干的，我不会去杀人。”

慎秋南察觉到一丝不妙。

“菡筠，你……要做什么？”

白菡筠耿直地道：“我要澄清，我不会去杀人，就算杀人，也不会灭寨。他们在污蔑我，所以我要澄清。”

慎秋南急了：“你……你不要做傻事！”

白菡筠坚定地摇头：“不行！不能让他们随意污蔑！只要我去澄清就可以了。”

“别去做傻事！”

“这不是傻事！只要澄清就可以，我不会去杀人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可是他们会相信你吗？”慎秋南阻拦不下，急得吼出声来。你要记住，你不是人啊！你是蛇！你是一条蛇妖！”

白菡筠不动了。

慎秋南紧接着述求：“求求你不要犯傻事了，我们就在这里生活吧！这里谁也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他们也追不上我们。我们可以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的！这里食物很充足，风景也好，你要吃百兽宴，我就给你做百兽宴，只要你不做傻事。”

白菡筠突然扭过头来。

“但是你做了傻事！”

慎秋南被她明亮的蛇瞳一瞧，立即定住了身形，动作也僵硬起来：“我……我哪有……”

“没有吗？”白菡筠低声一句，“你已经变了。”

“我……”

“嘛！算了！你只是一个小女孩嘛！”白菡筠又欢乐起来，“就算把帽子扣在我身上又怎么样？只要我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他就足够了。”

“他……”

慎秋南原本慌乱的脸色一沉。

她提起篮子，低头远去。

“喂！你去干什么？”

她的步子一缓，回头轻笑。

“给你准备全兽宴呀！”

“要做得好吃哟！”

“当然了，你要相信我的手艺嘛！”

看着慎秋南远去，白菡筠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