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草行风虎口撕裂,手掌被纹刻刮得血肉模糊,他惊骇中想要逃跑,但行步却突然滞缓,视线变得昏暗,走路更是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怎么回事?
他扫视一圈,赫然发现自身已被血色侵裹,而这些血色的来源,正是他双掌伤口。
血被吸出,出了血,还有精力与真气。
“这是什么邪功?”
他想问,没有人回答。
迎面而来的是方长的巨尺,踏草行风的一个失误,已经足够方长夺取胜机了。
要死了吗?
想我踏草行风名震江湖,如今竟会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不知名的魔道新秀手中。
“齐兄小心!”
是与他攀谈的一位名宿,二者交情深厚,年少时曾结伴闯荡江湖,也夺得一个不小的名号。
这位名宿擅长使锏,长锏厚重,需大力为继,用此兵刃的人大都有一身勇武,常人不能及。
他更是将这一手锏使得出神入化,常人皆不敢与他为敌,因为一旦交手,要么被震碎兵器,要么被震脱兵器。
失兵便使五成功力,此话全然不假。
如今有锏相助,踏草行风性命无忧,他不禁长舒一口气。
巨尺落下。两件重器相接,却是名宿脸色大变,他不敢弃兵,只能用力迎上,这般勉强,“咔”的一声,腕骨断裂,长锏被击飞,撞在踏草行风身上。
踏草行风顿时重伤,持锏名宿也失去战斗能力,方长再进,双脚似剪,一踏一踢,两颗脑袋对穿破洞。
后赶来的名宿一惊,但开弓箭哪有回头的道理,战局已开,人命已现,谁还会停手?
归海血真气在两位名宿的尸体是萦绕,将他们瞬间吸干,化为本身助力。
这些真气又再替换,进入方长体内,治愈战时的疲劳磨损,再提升些微力量。
巨尺再进,一位持刀名宿迎面而来,他身材矮小,刀法诡奇,尤擅长下三路,因此得了个绰号叫滚地刀。
然而方长比他还要矮小,滚地刀难以为继,只与巨尺擦了个边,武器就被震得脱手,还未再有动作,就被方长砸碎了脑壳。
刀剑利刃专对躯干,重器沉兵则是对着脑袋。
只要中一下,不死也难再战。
归海血真气加持,方长不知疲倦,越战越勇。
怪力之下,无人能接她一尺。
只要接不住,就论定死亡的结局。
最开始,还是一群人围着她杀,似乎只要人多,乱刀也能砍死老师傅。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厢情愿。
再乱的刀,人家只需一个横扫,便完全清空,没有武器后的名宿,用一双肉掌去面对巨尺重锋,非死即伤。
人,越来越少。
血色,越来越浓。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方长身边的血色已经浓稠到把她自己的身形都完全遮住。
血色被吸附内里,落日余晖,林中缓坡,干尸堆成了小山。
小小的女孩,扛着巨尺,站在山上,身后的血红披风飘扬三丈距离,迎风招展。
第十五章遗志难继正无道,窥宝判定血稚女
哒哒……
另一边的新秀们取得了完美的胜利。
他们只有负伤,无一人死亡。
林匪们最后的绝望是冲下山坡同归于尽,战场就在坡中,未能至顶。
“我们先上去,让他们看看,谁才是武林未来!”
“冲呀!”
“杀上坡顶!”
在他们身后,名宿们慢慢地走着,他们很满意后辈们的蜕变,杀人之后,才能适应这武林的残酷。
再怎么标榜正道,只要是江湖,就有争斗。
新人们越往上走,就越感到荒凉。
没有人烟。
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