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在柜子里打量了一下,果断挑中方长,将她押了出去。
看着方长被带走,柜门都被关死,陈友宏叹了口气。
“我们的力量再次被削弱!唉!我还想让他顶替一个十人的名额呢!”
方长可不管柜子里的讨论,里面确实有个玩家,但陈友宏太弱,对她目前面对的局面毫无作用,反倒是探索世界观,还更重要一些。
纸人押着她,就像将死囚押入刑场,步履缓慢,脚步拖拉,倒给了方长观察的机会。
这里是一处园林,但点缀的不是绿色翠意,而是各种喜庆的红,布履、丝带、灯笼、绣球以至蜡烛,全部都是大红色,红得渗人。
这次的目的地,依旧不是婚房,而是一处类似客厅的地方。
家丁把她送到这里就走了,周围又没有别人,方长终于得到了空闲时间,她在房间里上蹿下跳,不时摸一摸家具装饰。
就是没有出门的打算。
整个房间都被阵势包裹,处于封印当中,这种程度的封印方长都不需要明白原理,暴力破除即可,但如果真的拆掉了封印,反而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闲来无事,她翻到了一本书。
《落生回死法》
“这是一门道术?不对,好像是游记,好歹老娘插载了翻译器,能看懂文字。”
她仔细看了下去。
书的内容主旨确实是游记,主要描写了一条河,每个河段的不同风景和故事,以及玄之又玄的奇闻异事,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叹。
如果是普通人,还真会以为这是作者的无病呻吟。
只有像方长这样的高玩甚至大佬,才能看出它的不一般。
“有点玄奇,居然真的是一门道术,藏在故事里,要我观想出一条生死之河,直达生与死的强力。”
方长主要学习的是六道身,再加上自己特殊体质的底子,作为丧尸母巢,究极型体的丧尸,方长不需要刻意锻炼,只要等自己变成完全体,就能轻易与大佬抗衡。
这只是身体底子而已。
在经过心相镇的强化之后,方长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蜕变,底子不再是底子,而是底蕴。
由活人变成丧尸,最后明白自身存在的真谛,方长对生死观念已然有了自己的理解。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在心相镇的收获。
许久不见的灵魂超维出现,眨眼间就剖析了这本道术经书,并拟好最符合自己的法门,再改进数次,方才退出。
这一切,说来长,实际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说到底,还是这门道术立意虽深,但道理运用却很浅薄。
而在房间隔壁,数人端坐。
一人身穿披金色铠甲,膀大腰圆,单坐在那,就不怒自威。
一人身着黑色长袍,长袍绣有龙鲤共舞图,此刻摇着一把扇子,颇具风雅。
最后一人则是头戴银冠,手持灰色石杖,双眼深陷,说话时张嘴,露出一口黑牙,如同东瀛艺伎。
三人旁边,是一面镜子,正好与隔壁相连。此刻镜中的画面,赫然就是隔壁景象。
铠甲大汉道:“河伯,看来这次你还真的找到了自己的传人。”
扇子男道:“山神就不要取笑我了,这一门《落生回死法》是我毕生绝学,结合了我所有经验,其难度可想而知。他现在只是在观看而已,要想达到显露效果,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
黑牙道:“无事,反正小姐的大型婚礼是三天之后,我们在这迎宾室呆得也是无聊,有打发时间的法子,自然是好的。”
“毒瘴使者说得不错,”扇子男河伯道,“这个人还是我要来的,如果表现不尽心意,就让他成为今天小姐的夫婿吧!”
“耶?”铠甲大汉山神道,“河伯的心肠还真是狠毒。”
黑牙毒瘴使者道:“那如何表现,才叫遂你心意呢?”
河伯沉吟片刻,缓缓道。
“我想收个徒儿,传承我这一身本事,要求便不能定得太低。如果真是发现书里的玄机,只堪堪入门,我可不要。若是能理解一层,倒可以收个仆役;若是能理解三层,便勉强收之为徒;若是能理解五层以上,那我二话不说,立即带走。”
“你这要求倒是颇高。”山神取笑道,“要是随便都能找到这样的天才,你的运道又该好到什么程度?”
“是了,所以才说是消遣嘛!”
河伯言语中丝毫没有不适之意,他真的只把这次行动当做消遣,方长便是他玩弄的棋子。
当然,这是他单方面认为。
毒瘴使者眉头紧锁道:“要是他超出了你的想象,又该如何?”
河伯一愣,旋即打开扇子摇将起来,混不在意地道:“你是说他理解到了八九层?如果真是这种与我思维匹配的绝世天才,我当场收徒。”
毒瘴使者眉头锁得更死了。
“不,我的意思是,还要超过。”
“你是说他理解完毕直接修炼?”河伯挥挥手,“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落生回死经》为我所创,修炼难度极高,就算是绝世天才,也不可能当场学会。要是他当场学会,不!不说学会,就算他能修炼入门,我就把今天早上拉出来的屎捡起来吃,往嘴巴里面疯狂塞、疯狂吃!”
“你说的是真的?”
毒瘴使者的问句,让河伯大感不妙。
他迷茫地一抬头,就见山神信手一指,镜中所对的房间内,方长已经将《落生回死经》放下,有板有眼地修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