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长清醒,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太阳从地平线慢慢爬起,天空的云彩被一片片点亮,橘黄的光从远处射来,带着最纯粹的光热。
也就是能量。
履带车后箱自动打开,露出黑色板块自动吸收太阳能,方长这才知道莎拉的倚仗,有太阳能车的存在确实不虚这个终末世界。
想要起床,出乎意料地动不了。
慢慢掀开被子,莎拉抱着方长的腰,缩成一团,睡相安恬。
感受到黎明冷气的进入,她缩了缩脖子,把方长抱的更紧了,眼皮颤抖想要张开,但比眼皮更快的是嘴巴。
“妈妈……好困……”
妈妈?
方长默默地放下了被子,躺在地上数着在天边若隐若现的星星。
看来莎拉亲近自己的原因出现了,她把老娘当成了妈妈?
被一个小女孩当成妈妈,方长并不觉得难堪,丧尸母巢的身份加上球儿的出现,她似乎习惯了妈妈这个名字,虽然依旧沙雕加残暴,但这并不能抹去她成为母亲的资格。
“喜当妈,唉!魅力太大也是一种罪恶!”
略微感叹一句,被子一阵鼓动,莎拉钻了出来,大大的眼睛直视着方长,不开口,就这样看着。
方长打了个寒颤。
刚才的话不会被听到了吧?
莎拉看了好一会,才开始起床穿衣,也不收拾被品,径直上了车。
片刻,她又下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箱子。
箱子打开,是一些很基础的药品。
碘伏和创可贴,还有棉签之类的东西。
用棉签沾上碘伏,轻轻擦拭着方长的额头,与液体的冰凉相应而来的,还有疼痛感,像是撕裂,又像是针扎。
“对不起。”
莎拉的嘴里传来了微弱的道歉声,不过方长看来,这个道歉忒没诚意,前者的嘴只是微张,嘴皮子都没动过,只是小屁孩的不甘心式歉意。
上完药,稍微准备,就开始了再度进发。
莎拉是走了一天遇到的避难所队伍,折返回来又是一天,虽然看起来是两天路程,但对于有履带车的莎拉而言,应该能在今天追上。
不过方长唯一担心的是莎拉要怎么找到准确的路线。
虽然避难所队伍会告诉她大致方向,可道路足够复杂的情况下,一个小拐角都可能让双方错过,更别说这没有定位,没有通讯的终末世界了。
方长整理好之后,上车询问了这个问题。
莎拉没有回答,她在趴着写什么东西。
“咦?”方长好奇地凑了过去,“你在写什么呀?”
莎拉猛汉回头,眼中藏着深深的戒备,迅速把本子和笔收好,塞进坐垫下面。
“不准看!”
老娘根本没看到啊喂!
为了自己的形象,方长还是没吼出来,她小心地询问:“到底是什么?”
“日记,里面有我的隐私,你不许看!”
切!
青春期的小女孩最喜欢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还捂得严严实实不给人看!
不过方长也能理解,毕竟当初的她也收到过女同学送的信,藏得严严实实,不过最后还是被老妈翻了出来,那一瞬间,感觉肚子里塞了座火山即将爆发一样。
再之后,自己得到女同学的信,在看完并能够背诵全文后,都果断地烧掉了。
只是烧的时候女同学好像在场……
然后就再也没收到过信了。
话又说回来,莎拉这丫头到底在日记里写了什么?好想看!
按捺着内心的激动,两人再度踏上征途。
“你说的避难所队伍到底在哪里呀?走了这么久都没有看见。”
不是方长抱怨,而是她实在忍不住腹中饥饿感,没有修好食品合成机,莎拉就尽量控制着每天的伙食,一天两顿,算起来一天只吃这么小一块饼干,方长原本傲然的身材都干瘪下去,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不是来到这个世界三天,而是在履带车的旅途中已经过去了三天。
原本以为能很快找到的避难所队伍,也不见一丝踪迹,唯一能证明自己没跑偏的,只有路过途中看到的那一堆燃尽的篝火。
方长检查过一次,篝火的原料是废弃的建筑木材和部分家具,其中还点缀着细长的骨头。
虽然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但还是没有把猜想说出来。
此时此刻,她已经与莎拉一样,盼望着一定能找到,因为这关系到自己的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