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好奇地问道:“什么思路?”
刘九黎:“仅仅是土地兼并能赚几个钱,咱们可以去城市里炒房地产,然后安排一下公摊面积,还有物业费收归公司所有,同时将房产和学校、工作进行绑定,再动员一下想要发财的炒房客,打造炒房团和出租公寓,不过在那之前,应该先让农民破产,这个就需要工农业剪刀差来实现,我们可以先……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惊蛰眉头紧皱:“我感觉你是个魔鬼。”
刘九黎微微一笑:“魔鬼?魔鬼只要你的灵魂,但我想要的,可是你死后都能给我打工。”
从那天起,刘九黎就感觉惊蛰一直在主动和自己保持距离,好像生怕沾染上什么危险的东西一样,非常有趣。
这天晚上,惊蛰辗转反侧,横竖睡不着,她从床上起来,走到宾馆的阳台上,一边吹着冷风,一边回想着刘九黎今天上午说过的话。
那话里没有感情,都是剩余价值,惊蛰思来想去,终于从中读出了两个字“吃人”。
惊蛰打了一个寒颤,能把吃人变成工业化流水线的过程,这本身就是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当对方有实力这么做的时候。
之前刘九黎说他治下的城市没有乞丐,那些乞丐不会都被变成了奴隶吧。
这个世界明明已经如此的残酷,为什么你们还要让它更加无情。
惊垫走进房间,从贴身的衣物里拿出了一个口风琴。
这是她最重要的礼物,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惊蛰就拿起口风琴吹一吹,用那首独特的歌曲来缓解自己的心灵。
惊蛰在房间里吹起了口琴,这里隔音很好,除了隔壁房间,其他地方根本听不到,这种设计主要是为了避免旅客们,尤其是那些带了女伴的旅客们,能在夜晚的时候好好学习,不会因为学习动作过于激烈而出现尴尬情况。
口琴独特的旋律在房间里响起,歌声充满了战斗力和抗争精神,代表了一种战斗到底的精神,惊蛰很喜欢这首歌,遗憾的是,她只是学到了旋律,并没有学到歌词。
就在惊蛰吹完第一段的时候,隔壁的房间突然响起了歌曲的下一段。
更诡异的是,这首歌是有歌词的。
歌声,在隔壁?怎么可能!?
惊蛰猛地站了起来,然后顾不得自己还穿着睡衣,直接闯进了刘九黎的房间。
进门之后,他看到刘九黎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而他的面前,歌声从手机里传出,正好是那句:因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惊垫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刘九黎则主动开口道:“来自五湖四海的我们,只为了一个目标,你说是吧,惊垫同志。”
第184节:所谓盛世
(同志们,弹幕要走起来啊,(~ ̄▽ ̄)~)
当隔壁响起《国际歌》的时候,刘九黎自已都被吓了一跳。
不过联想到之前魏人民给自己的地图,刘九黎很快意识到,我们的同志遍布五湖四海。
当火焰开始翻腾,总会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不是屠杀和掩埋就能将其消灭的,死亡不属于无产阶级,精神只会寻找新的承载者。。
想当年三德子烧的禁书也不少,但效果只能起到自我安慰作用。,就像是被锁住的箱子总有人打开一样,当你拼尽全力想要阻止什么的时候,只能证明你对它的恐惧超过了你所拥有的实力,那么一定会有人想要伸手去触及这份力量。
不管这些人最初带着什么样的想法,只要能够从一而终,那就是同志。
惊蛰看着刘九黎,刘九黎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一个震惊,一个微笑。
这时刘九黎开口道:“惊蛰同志,请坐。”
惊蛰的大脑还有些宕机,点了点头后,坐在了刘九黎对面。
缓了一会儿之后,惊蛰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有组织的联络方法?”
刘九黎笑了出来:“用《国际歌》当组织的联系口号,你们可真行,这要是有个知道这首歌的反洞力量,你们就完蛋了。”
惊蛰摇了摇头:“实际上我只知道怎么吹,不知道歌词是什么。”
刘九黎:“这首歌的第一句是‘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你觉得自己是奴隶吗?
惊蛰愣住了,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后摇头道:“我不知道。”
刘九黎:“你当然是奴隶,封建制度下的奴隶,身不由己的奴隶,就算是身居高位,你也只是最高统治者手中的工具人而已,真正决定你价值的不是你的奋斗和努力,而是他们觉得你价值多少。”
惊蛰点了点头,她认可刘九黎地说法。
大理寺相当于炎国的最高法院,拥有最高审判权,外人眼中风光无限,但所谓的司法独立在这里根本就是个笑话,真实的大理寺断案,更多的是政治需要,皇帝觉得你有罪你才真的有罪,所以要是皇帝法外开恩,大理寺也只能放人。
惊垫见过恶贯满盈的人逃脱了惩罚,也见过罪不至死的人被扣上罪人的帽子,真正并公办案的机会寥寥无几,大理寺不需要正义,这里只有政治。
有时候,惊蛰真的很想出去当个县令之类的小官,远离大理寺这种是非之地。
但是在了解过炎国的官场之后,惊蛰很清楚,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到了地方上,确实是天高皇帝远,但你拦不住那里有土皇帝啊,豪强地主才是那里的话事人,朝廷的官吏在这里只是给人家打工的,一旦引起了这些大户的不满,他们稍微动动手指,你的工作就别想开展下去,甚至闹出大事,栽赃陷害更是时有发生。
好官不是没有,但不会做人的好官都被做掉了,留下的不是墙头草就是滑头鬼。
那一刻惊蛰真正明白了,朝廷不需要正义,连正确都不需要,就像是她看过的那本书上写的那样,政府也是有阶级属性的,哪个阶级的政府为哪个阶级服务。
破产的农民,落魄的工人,食不果腹的灾民,面对这些,炎国所谓的盛世根本就是笑话。
朝堂之上依旧是歌舞升平,大家赞美着当代炎皇的文治武功,丝毫看不到那些底层百姓的苦苦挣扎。
诚然,炎国对比其他国家,对老百姓算是比较好的,但这样比烂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