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性的力量越来越大，但是神力带来的撕裂感也越来越大。

在真的救下了所有人之后，杜克闭上了眼睛。

无论是人性半身，还是神性半身，都闭上了眼睛。

接着，杜克就像是被他亲手毁灭的浮空城一样，顷刻间碾为齑粉。

第四百二十八章 浮空城后事

杜克死了？

正在与霍华德战斗的绯女士始终注意着杜克的情况，而当祂因为神明的反噬而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碾为齑粉后，绯女士不由得微微一愣。

很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过杜克真的会死。

尽管杜克作为神明忤逆信徒，尽管杜克作死作到真的摧毁了浮空城，引来了两位顶级传奇的注意，但是绯依旧没有想过杜克真的会死。

绯从来就不是杜克的核心伙伴之一，毕竟她的定位可是另一座浮空城中的天花板，哪怕是浮空城驰名渣男杜克，显然也是不敢招惹绯女士的——比起渣了她，杜克觉得还是抱紧绯女士的大腿比较好。因此，绯与杜克的接触一直都不太多。

但是，经过仅有的几次接触，绯对杜克的评价可谓颇高。

在睡美人游戏之中，杜克哪怕灵魂被塔莉娅撕碎了生吞进口中，也依旧能从地狱回来，明明比谁都要疯狂和不惜命，却有着仿佛被命运所眷恋或诅咒着的强大生命力。

所以，他这次还能上演奇迹吗？

绯女士眯起了眼睛。

不，这种事情根本称不上“奇迹”。

她当然是希望杜克能够王者归来的，因为卡洛儿和她说过要想拯救浮空城，杜克便是不可或缺的一环……同时，绯也不相信杜克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拯救这一城生灵的性命——他要是有这种牺牲精神，把性命留着拯救属于他自己的浮空城不好吗？这座已经病入膏肓的浮空城有什么可救的？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会杀死他自己吗？

当然不可能，所以杜克一定是给自己留下了某种后手，哪怕他此时看起来已经死透了，依旧依旧能够上演一场“亡者”归来。

但……他留下了什么后手？

而就在这时，两位姑娘加上一只猫咪出现在了在杜克灰飞烟灭的位置，绯女士在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她们——很显然她们便是杜克准备的后手。

但绯女士依旧想不出来杜克留下了什么后手。

难道他还能原地复活不成？

绯女士盯着琥珀、塞西尔和小黑看了一会儿，依旧想不出来杜克留下了什么后手，塞西尔的传奇天命也做不到起死回生这种事情，继承了空间魔女天赋的琥珀在时间领域差得远了，换做卡洛儿在这里或许能够倒流时间，但她肯定不行。小黑就更不用说了，一只阴影生物能做到什么？

“啧。”

绯女士砸了咂嘴，又一次感觉自己是真的有些老了，虽然容貌依旧年轻美丽，但是心态上她的的确确已经老了，没有年轻人的冲劲和锐意了，就算面对让自己好奇的事情，也没有一问到底的执着了。

她叹了一口气，再一次逼退了霍华德咄咄逼人的进攻，接着轻声询问道：

“浮空城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与我战斗吗？”

霍华德·霍华德皱了皱眉头，但他的确停下了攻击的动作，并默默感觉了一下刚刚“救世主”给予每一位浮空城生灵的庇护。很快他便确认，这份庇护足以让人安全落地。于是，他也就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确实没什么好打的了，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难缠，我可不想和你分个生死。”

“生死有什么可分的？无非就是我生你死罢了。”

绯挑了挑眉毛，分毫不让地说道。

霍华德耸了耸肩膀，没有与绯继续争辩下去，而是一抖身子离开了空中，追着自由落地的浮空城市民们而去——尽管坠落不会伤害到他们，但等到抵达地面，根本没有任何城市能够容纳下一整座浮空城的难民，浮空城人需要一个领袖站出来。

毁灭了他们退路的“救世主”肯定是不行了，只能由霍华德来了。

尽管如此，浮空城人的情况并没有差到绝望，他们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底气。

这座浮空城的核心竞争力有两个，一是浮空城遍地都是的魔导科技，带给了浮空城人以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便利生活，二则是浮空城上强大的顶级强者们。前者因为浮空城的毁灭而毁于一旦，但是后者却还没来得及因为异空间入侵的末日而遭受多少损失。

浮空城人拥有这么多的高级职业者，甚至还拥有着复数传奇，这种水平的势力，哪怕失去了城市的庇护，也能在任何地方重建城市……有霍华德、洛赫娜为首的传奇的带领，哪怕浮空城人想在无底深渊里建城，都不是一件难事。

绯与霍华德停战了，而一旁伊达与洛赫娜的战斗结束得更早，在浮空城毁灭之后她们就不打了。

准确地说，打得上头不想动脑子的洛赫娜还想打，但是伊达显然是不想继续的。而到了此时，还试图追击的洛赫娜，终于被霍华德给劝走了。

“总算是结束了。”

绯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接着便见到伊达哭丧着脸飞到了自己的面前，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对绯嘤嘤嘤地哭诉道：“完啦绯，我要死啦！”

“？”绯用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伊达，想了想伸出了大拇指：“好死。”

“靠！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伊达还在嘤嘤嘤地假哭着，“你没有听到杜克说的话吗？他说他死了我也会死，这可不是假的……因为他将我复活的事情，我们两个的命运被捆绑在了一起，他死了我真的也会死的！”

“哦。”绯挑了挑眉毛，没有丝毫动摇地反问道：“那你死了吗？”

“……”伊达嘴角微微一抽，“好吧，我装的，既然我没死，要么就是杜克没死，要么就是他解除了与我的命运共享，以后我就自由了。无论如何对我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可惜。”

绯有些可惜地砸了咂嘴。

“你想打架是吧？”

“是又如何？不是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两人对视僵持了一会儿，忽然大打出手——打是真打，但她们并没有准备把对方干掉，此时的攻击只不过处于习惯和长期以来的互看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