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沙发上的那个人出声的时候，李素素被吓了一跳。

“怎么才回来？”

声音很熟悉，所以也就只是慌张了一下李素素就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自己的母亲。

她就坐在那里，也没有灯，也没玩手机，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

虽然没有开灯，但是李素素感觉她的眼中肯定是一片空白的。

她太熟悉这样的母亲了。

就拿这种空洞的眼神盯着自己，什么也不说，就这么盯着…

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

其实李素素在很早以前就感觉自己的母亲精神方面可能是出了一些问题。

但是她又没办法带着母亲去看病，母亲的精神不对劲也就只在自己这里体现出来。

于是李素素就放弃去带母亲去治病了。

这种东西，被别人知道了，终归还是不好看的，母亲很看重名声，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她去看精神方面的疾病…

她会病的更加严重的。

而且…

家里的钱也确实不够带着母亲去看精神疾病了。

看护费，药钱，住院费，再加上债务的压力。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李素素感觉自己就真的喘不上来气了。

现在勉强还能周转过来，自己的亲戚其实算是富有，当初借钱的时候也是找他们借的，也不是高利贷。

他们家和自己家关系很好，是真的很好，在父亲出事，姐姐查出来绝症的时候，他们也能拿出来钱借给自己家里。

这已经是不小的情意了，因为这份钱其实说白了是很难还上了。

不能借的钱，一种是去创业，一种就是治病。

尤其是治病。

这是一个无底洞的。

那份钱对于他们家里其实也很困难，所以李素素对于这份情谊也记得很清。

这份钱是一定要还上的。

还好是亲戚，他们也知道李素素的情况，也很心疼这个女孩，所以也不会催债，只是等着李素素慢慢还。

这就很幸运了。

如果说现在的李素素生活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幸运，那一定就是这份债务的事情了。

“就，聚会又有了点事，就耽误了一会。”

李素素没有去跟自己母亲说自己在ktv里遭遇的事情，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别人的家长都是有避风港，自己的这个…

“你不是跟妈妈说了吗，很快就能回来了，妈妈还没有吃饭，你为什么要去和外边的那些同事去一起吃饭呢？”

“你是不是也不想要妈妈了？”

声音平淡，没有一点点责备的意味，好像只是在淡淡的讲述着这些事情。

一个女人，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用空洞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你，接着她会用没有一点感情的声音责备你，这种感觉…

挺难受的。

才开始的时候，李素素是被这样的母亲吓到过好几次的。

只是现在也习惯了。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还没吃饭吗？”

李素素忽略了母亲的最后一句话，只是温柔的问了一句刚才她已经说出来答案的问题。

“嗯，妈妈想等你回来一起吃，但是你一直也没有回来。”

还是没有声音的话语，李素素听完了点了点头，眼睛已经有些适应黑暗了，她能看清那个女人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样子。

好吧，可能还是有些没适应。

她的病好像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我去给你热一下，等我一会吧。”

开了厨房的灯，李素素早上出门放在台上的菜和饭一点也没动。

拿起来菜，又从下面拿出来了锅，简单的热一下，等待的时间，李素素靠在冰箱上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