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我……不如问问你体内的虚空叛徒……”

话音刚落，隐藏在牧白体内的薇薇安就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啧”——“叛徒”这个叫法她已经听过一遍了——同样的辩驳她实在不想再讲一次，况且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的确是背叛了虚空监视者，但她没有背叛虚空。

虚空监视者不是虚空。

“你可以说我背叛了你们，但别说我背叛了虚空，阿加雷斯。”

阿加雷斯——那位老者模样的虚空监视者的名字。

这个名字同样是薇薇安给取的，也同样取自《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在七十二柱魔神中顺位第二。

“呵呵……”名为阿加雷斯的虚空监视者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既荒凉，又不屑。“重要的不是你怎么说，而是你怎么做……告诉这个人类吧……告诉他虚空的所有秘密……”

闻言，薇薇安直接从牧白体内“钻”了出来，两条好看的柳眉微微皱起。

她皱眉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阿加雷斯的鄙夷，二是因为她现在还不想跟牧白说。

“为什么……不说……呵呵……”阿加雷斯还在嘲讽。

牧白也将视线投到了薇薇安身上——他之前就问过她这种问题，而后者的回答是“不知道”。

现在看来……她大概率是知道的，只是有所隐瞒。

“难道你也想背叛这个人类吗……呵呵……果然，叛徒永远不可信……你能背叛虚空，自然也能背叛人类……”

阿加雷斯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但它还想再做点什么——可能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但只要能恶心到牧白和维克兹就足够了。

挑拨离间在有些时候是不分“低级”和“高级”的。

只要被挑拨的那两人本身就有嫌隙，这招就很容易成功——无论意图有多明显、手段有多粗糙。

“闭嘴。”薇薇安怒视着阿加雷斯，却拿它没什么办法——她的力量已经不在了，即便是将死的阿加雷斯她也没办法干掉。

况且……牧白很可能还不想让阿加雷斯死。

片刻后，薇薇安转过头去，望向了牧白的眼睛。

后者的眼中不带任何感情，脸上也是古井无波。

“你希望我说些什么？”薇薇安平静地问道。

“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之前的问题。”牧白的语气也同样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仅此而已。”

“你信它？”

“我信你。”

“……”

薇薇安沉默着抿了抿唇，似乎正在做着某种难以抉择的心理斗争。

约莫半分钟后，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轻启朱唇：

“这可能会要了你的命，牧白……我不希望你死得太早。”

“比起我自己的命，我想我更应该负责的是全人类的命。”牧白的语气依旧平静。

“你要知道，你继续追杀下去会遇到你无法承担的危险……拦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虚空监视者，而是……虚空本体……”

“那正好。”

“你根本不明白虚空本体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薇薇安又叹了口气。

实话说，她是真的不希望牧白找到虚空本体。

因为无论结果如何，对她来说都是badend。

如果牧白死了，那她也逃脱不了被其他虚空监视者制裁的命运；如果牧白赢了，那她的所作所为就真的是背叛虚空了……

“如果你不愿意带我去，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说完，牧白一剑结束了阿加雷斯的生命，然后转身就走。

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薇薇安终于还是动摇了。

事已至此，她没有选择的权力。

反正……就算她不说，牧白迟早也会找到的，只是时间问题。

“行，我带你去……去那个关押我本体的地方……”

第四十四章 大眼萌的本体还是大眼萌

薇薇安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导致什么样的结局，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只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一场无比艰难的抉择——在最终时刻，是帮牧白，还是帮虚空？

牧白死了，她也活不了。可如果牧白赢了，其他人类也不见得会让她好过。

维持平衡才是最优解。

但……现在平衡已经开始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