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的任务就是“刺杀”那位已经暴露了的虚空监视者。

“正面斩杀虚空监视者？你疯了吗？”

虚空世界的某个角落内，薇薇安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牧白，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恼怒。

困惑是因为不解，恼怒也是因为不解。

她实在想不明白，牧白怎会想着去挑战虚空监视者？他是怎么敢的？

虚空监视者可不是科加斯那种“小宠物”能比的！它们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的顶尖强者，立于世界之巅的那种！

“这么激动干什么。”牧白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从不打没有胜算的架。你还不了解我吗？”

“就是因为我了解你才问你是不是疯了！”

“嗯？”

“你这个疯子哪次不是拿命去拼？要不是运气好，你已经死了十几次了！”

“哪有这么夸张……”

“没有？”薇薇安板着一张俏脸，看起来冷冰冰的，就像一位严肃的老师。“你说说，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初次见面……嗯……我想想……”牧白挠了挠头，“是拟态者入侵时期的事情吧？怎么了？”

“那时你就差点被我杀了！蠢货！”薇薇安又急又气，直接上手一把掐住对方的脸颊——此时的她又像一位恨铁不成钢的母亲。

“而原因呢？你只是为了救人！救那些对你毫无帮助的人！你的鲁莽和愚蠢一向如此，我对你很失望！”

“诶……别这样说……”牧白一时间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一旁的卡莎更是羞愧得低下头去——当时她就是牧白要救的人之一。

“总之，不行！”薇薇安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话事人的姿态。“在我们的交易结束之前，我绝不允许你去干蠢事！”

牧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也懒得反驳了，“我意已决。”

“不准！”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直接跟我离开虚空就是，我可以带你回班德尔城！”

“不，我进来的时候已经封锁了空间裂缝。”牧白抖了抖腰间的布袋，里面装着一个硬质块状物体。“用这个。防止虚空监视者逃跑。”

“你……”薇薇安愣了一下——她现在是彻底无语了。

片刻后，她的语气不再焦躁，也不再恼怒，只是哀叹，“你这是在自断后路、自寻死路……哎……”

她很懊恼自己之前的摸鱼行为。

要是自己早点发现牧白的“脑抽行为”并及时加以制止，他就不会白白送了性命……

牧白一死，自己又要重新找一个合作伙伴了……

可现在……哪还有像牧白那么合适的人选……

哎……

“别对我这么没信心嘛。”牧白挠了挠头，“至少我还是有备而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根本不知道虚空监视者有多强……”薇薇安满脸颓废地坐在地上，看起来就像只泄了气的充气……呸，皮球。

“你不可能赢的……你会死得很惨，搞不好我还要替你收尸……”

看着对方又悲伤又生气还要一边碎碎念的模样，牧白突然觉得……对方是在关心自己。

他很清楚，这绝对是错觉——虚空生物可不会有人类的情感。

但……他还是奇迹般地感觉有些暖心。

他缓缓伸出右手，放在了薇薇安的头顶上——彼时后者正低着头，完全没注意到那只伸过来的手。

薇薇安的碎碎念戛然而止，身体也跟着震了一下。很显然，她没想到牧白会突然对自己做这样的动作。

“放心吧，我能赢。”牧白轻笑道，“我答应你，在完成我们的交易之前，我绝对不死。”

“……”薇薇安抿了抿唇，沉默良久后才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道：

“我才不管你……你死了我就去找别人继续合作……当然你不死的话更好，能给我省下不少麻烦……”

事已至此，这个问题已经没什么好讨论的了。

但愿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卡莎觉得，薇薇安的确是有了一丝“人性”。

通过这段路这段时间的观察，她确信薇薇安有了人类的情感——虽然不知道是从何而来，但确实是有了。

当然，比起“吃醋”，她更多的是“好奇”和“意外”。

她全程没怎么开口讲话，就是想再多观察一些。

她想知道薇薇安的情感来源。

也许……这能帮助人类更多的了解虚空以及虚空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