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人又沉默下来了。实话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理智如薇薇安，她不可能对闲聊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感兴趣——反正牧白又不会透露任何有用的消息给她。

对于他们来说，闲聊就是真的只是闲聊了。

约莫十分钟后，一道紫色倩影突然从天边飞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那道紫色倩影稳稳落在牧白跟前，平静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特殊情感。

责备和委屈。

她很懂事。她不会像其他少女那样撒娇卖萌或耍小脾气，即便她很清楚“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个道理。

因为她叫卡莎。

她一直都很懂事。从小到大。

“抱歉，之前有事要忙。”牧白歉意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对方的脑袋，可后者却有些傲娇地躲开了——懂事归懂事，脾气还是有一点的。

“嗯，我能理解。”卡莎冷冷地点了下头，虚空甲壳下的俏脸已经鼓起了腮帮。

明明已经回来两天了……

忙能忙两天吗……

好笨的借口……

“所以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瑞兹先生特地把我从前线调走了。”

“嗯，比较重要。”牧白道，“有两件事，第一件……”

说着，他撤开半步，好让卡莎能清楚看见薇薇安的全貌。

顺着牧白示意的方向，卡莎认认真真地看了薇薇安一眼——她刚才就注意到这位小女孩了，只是没有怎么在意。

但现在，她不在意都不行了。

因为……她在对方身上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虚空……

很浓烈的虚空气息……

且无比纯粹……

她能感觉到，对方甚至比自己还要偏向于虚空……可自己已经是个半人类半虚空的存在了……

那么……难道她是……

一个纯粹的虚空生物……？

“她叫薇薇安。”不等卡莎发问，牧白就率先开口解释道：“你见过她的——在班德尔城城区外的某处山谷。”

“你好吖，虚空女孩~”薇薇安也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那可爱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和虚空沾边的存在。

卡莎看着眼前的女孩，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与恐惧感。

对方的笑容很甜美，但在她看来却充满危险。

她脸上的虚空甲壳不受控制地褪去，而她也终于记起了对方的名字：

“维克兹……”

第十章 狮子与螳螂的宿命对决 上

卡莎认得维克兹——不管她叫维克兹还是虚空之眼还是大眼萌还是薇薇安还是虚空之眼·维克兹·大眼萌·薇薇安，她都认得她。

她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种天生的、可怕的压迫感。

那是高等虚空生物对低等虚空生物的天然压制。

不可违背，无力抵抗……

“你还记得我？”

高墙之上，薇薇安轻笑一声，朝着卡莎走去。

在这个短暂而又漫长的过程中，后者脖子以上部位的虚空甲壳迅速褪去，露出了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颊。

透过那双美眸里的倒影，薇薇安可以看清自己的全貌——和她想象中一样漂亮——同样的完美无瑕。

除此之外，她还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你在畏惧我吗？别害怕，虚空女孩。”

“……”卡莎沉默着、盯着对方，柔软的娇躯有些颤抖。

其实她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牧白就在旁边。但她还是忍不住地感到恐惧。

她想要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她身上的第二层皮肤还在不断收缩，那强烈的针刺感让她痛痒难忍。

无论她如何奋力逼迫自己都只是徒劳，相反，这只会让她颤抖得更厉害。

薇薇安停下来了。她伸出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