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刚才已经交锋了数次，在单纯的力量体现方面可以说是不相伯仲。

当然，也有可能是莫德凯撒一直有所保留……

“你是我见过最奇妙的凡人……”莫德凯撒手持夜陨，站着的位置始终如一。“一副懦弱的血肉之躯，竟能同时储存如此多种强大的能量……”

牧白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鲜血，笑笑不说话。

这话他已经听过一遍了——维克兹说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吧——普通人只觉得这力量真强，而真正的强者却能一眼看出其中的奥秘。

“还要再打吗，凡人？”莫德凯撒将夜陨扛在了肩上。

“难道我还有退路么？”牧白用力一扭，忍着剧痛将脱臼的手臂强行接了回去——其实不止是手臂，他身上很多部位都遭到了重创。

像左肩，刚才直接被对方的钉锤给砸成了肉酱。幸亏有大灭赋予的“吸血”能力，不然这左肩连同左肩以下的整条手臂都要废掉了。

还有腹部、右腿、肩胛骨之类的受伤部位也都大差不差，全靠“吸血”的回复硬撑着。

“除了杀死你，难道我还有别的办法离开冥界么？”

“呵呵呵……当然是有的……”

莫德凯撒用一种欣赏的眼神打量着对方，那颗庞大的铁皮脑袋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成为我的冥界使者吧……”

第三十五章 我超,羊!

莫德凯撒是当之无愧的冥界之主。

他在空无一物的冥界之中建立起了属于他自己的亡灵国度，所有亡灵都要臣服于他——无论他们生前有多么伟大、多么强大，都无法忤逆冥界之主的意愿。

可尽管如此，莫德凯撒还是觉得自己的亡灵国度不够强大。

虽然他能轻易抹杀符文之地上的任何一条生命，他的亡灵大军也足以推平任何一个自诩无敌的庞大帝国，但他始终有所忌惮——那位“神明”。

那位无数个纪元以来一直与他为敌的神明。

那位掌管着生与死的神明。

那位……面具之母。

实话说，其实莫德凯撒从未与祂正面交锋过，甚至没见过祂长什么样，但他仍旧对祂抱有忌惮。

因为祂——面具之母，能够创造出许多强大的“死神”。

虽然莫德凯撒可以轻易胜过那些死神，但他手底下的亡灵却没有一个能与死神匹敌。所以，他一直认为面具之母的真实力量可能远超自己。

至少是对等。

在这种情况下，莫德凯撒不得不更谨慎一些。

而他的谨慎就体现在“侵蚀”上——他不会直接大举入侵物质世界，但他会让自己在物质世界的“利刃”不断引发杀戮，以此来扩充亡灵国度的势力。

等到亡灵国度再强一些的时候，就是他莫德凯撒君临物质世界之时。

“你毁了我的上一把‘利刃’，凡人。”

湮灭的冥界殿堂内，莫德凯撒神态高傲地俯视着牧白，那更高傲的语气就像是在给予对方恩赐：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永远沉睡于冥界，或者成为我新的‘利刃’。”

牧白耸了耸肩，笑道：“如果我选后者，那你是要给我一部分力量再送我离开冥界么？听起来很不错，就像是白捡便宜。”

“是的，白捡便宜。”莫德凯撒也笑了起来，“而且你获得的力量绝对会比佛耶戈更多——你比他强多了。”

“天上掉馅饼么？”

“算是，但有一个小小的前提条件。”

“说说？”

“你得先死一次。”莫德凯撒转了转手中的夜陨，一股强大的邪恶魔力瞬间喷涌而出。

“若想接受来自冥界的力量，你就必须先成为冥界的一份子，凡人。”

“果然……”牧白轻笑一声，炽天使之刃的剑锋再次燃起蓝色火焰——引颈受戮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一旦被莫德凯撒控制，那就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转换一下思路的话，这个交易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进行下去。

“你不能杀我，莫德凯撒。”

“哦？”莫德凯撒用看猎物的眼神看着对方。事到如今，他也不着急弄死牧白——反正在这冥界之中，没有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难道你还有什么倚仗么？”

“算不上什么倚仗，只是……如果我死了，那你的亡灵帝国也就到头了。”

“嗯？”

“我是人类对付虚空的最后‘武器’。”牧白道，“如果我死了，虚空就会毫无悬念地毁灭整个符文之地……你应该知道，它们吃人是不会留下灵魂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莫德凯撒有些疑惑，又有些想笑——他感觉对方已经疯了。被自己吓疯了。

虚空他知道，也见过。那些恶心的虫子吃完人后的确不会留下灵魂，这话不假，但……

这跟你一个凡人有什么关系？

【对付虚空的最后武器】？未免也太不切实际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