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1 / 2)

“因为我杀了很多人。”希维尔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有时候是因为我收了钱。有时候是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不过最近是因为他们很生气,因为我说我不会回去了。”

“他们?回哪儿?”

“一些强大的、奇怪的人。”希维尔的疑心并没有因对方的友善而消散,“他们要带我去那座从沙子里升起的城市,但我拒绝了。”

“是他们伤了你?”

“不算是。”

“那传言是真的吗,古恕瑞玛帝国真的重生了?”

“亲眼所见。”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呢?”

“你问题好多,真累人……”希维尔随手拿起地上的水壶灌了几大口,也不管那是谁喝过的。

清凉的水从干涩的喉咙淌过,那种如获新生般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了解的第一步就是提问嘛。”塔莉垭耸了耸肩,像一只渴望被理解的小麻雀。

“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问。

“……希维尔。”

希维尔不打算向自己的救命恩人隐瞒这种小事——虽然对方可能别有所图。

她忍着剧痛坐起身来,然后缓缓靠在墙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在屋内打量着。

一个女孩,一个男人,还有……一个紫色的背影?看起来也是个女孩……

“感谢你们的帮助。”她说,“我得走了。酬金我以后会付给你们的。”

“我不要酬金,师兄……应该也不会要的。”塔莉垭看了牧白一眼,又把视线重新移到希维尔那双缠满绷带的大腿上。

“你这样哪儿也去不了。”

“是的,我也建议你再休息一会,希维尔小姐。”牧白开口附和。

维考拉内,一个如铁塔般高大的男人独自行走在街道上。

他从头到脚都裹在破布一样的长袍里,但仍然掩饰不了他高壮的身材。他紧握着一根长长的裹布手杖,宽大的顶端也包着破布条。

夜幕下的维考拉寒冷异常,但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常行走,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一步步朝着维考拉的龟裂城墙走去。巨大的城堞只刚好与他身高齐平,高处的部分则由烈日晒干的土砖砌成。

维考拉人肯定觉得叹为观止,但在他眼里,这都只不过是拙劣的仿造而已。

曾经的恕瑞玛帝国比这繁华百倍、千倍、万倍、无数倍……

寒风凛冽,吹落了男人头顶上的兜帽。

他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之中。那是一颗豺狼的脑袋。

犬头人身,身高数尺,破布条下藏着华丽的黄金盔甲,黄金盔甲下又裹着健壮的绀色皮肉。

如果有任何一位恕瑞玛子民见到他,都一定会大声喊出那个刻在神圣石板上的名字——迷失的沙漠之子·内瑟斯。

自恕瑞玛帝国陨落以来,他已有千年时间未曾出现在大众视野当中。

有人猜测他死在了暗裔手上,也有人猜测他与暗裔同流合污、最终被天上的神明封印起来,但更多人坚信他一定在符文之地的某个角落里默默守护着恕瑞玛。

事实究竟如何,没人知道,就连内瑟斯本人都有些说不清。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这次回来,就是要守护恕瑞玛。

因为那个比他迷失得更严重的人醒来了。

他要尽快找到最后的皇室血脉——赶在那个该死的窃国奴隶之前。

绕过几处寂寥无人的集市,内瑟斯很快来到了城中心的广场。当他看到维考拉的居民们在重振的城市中心所建起的东西时,他的爪子忍不住攥紧了。

那是一座太阳神庙,由凿子敲出的砂岩和裸礁石垒成。出自人手,而止于人境。相比曾经恕瑞玛帝国心脏位置的庞然神殿,这座神庙只能算得上是孩童的玩具。

后人所谓的铭记,就是眼下这堆不知廉耻的石块?

“愚昧!幼稚!忘却历史的蠢货!”内瑟斯忍不住低声咒骂。

他寻着那一丝太阳之血的味道来到维考拉,又听闻此处有人自称王室后裔、鹰王之传承,可最终却见到了这般景象,怎能不气?

他和无数的战士为了帝国浴血奋战,但今天的子民们却只会用这等丑陋的方式来纪念故国。

他想晃醒他们,告诉他们先祖们用拼死的血战才换来了帝国庄严的历史。但他们一无所知,双眼浑浊,无从了解他所知的过去,而他也没法让他们理解。

“希望你是货真价实的……”

内瑟斯强压怒火,缓缓走进了这座简陋的太阳神庙。

希望那位自称的王室还没睡。

否则他今晚可能要彻夜难眠了……

第九章 焯,修勾!

当第一缕曙光照在维考拉的中心广场时,内瑟斯从太阳神庙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