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朝夕相处了如此之久。
“你比我想象中更冷静。”温蒂又道,“我原以为你会歇斯底里地质问我,或是用各种手段折磨我。”
“你会这么想,就证明你对我了解不深。”卡欣娜平静道。
“也许吧……但无所谓了,反正无论如何你最后都会处死我,不是吗?”
“嗯,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了。”
“这很好,骑士长。你早该摒弃你的优柔寡断了。”
温蒂晃了晃脑袋,将凌乱的长发甩到两旁,露出了那双还算好看但蕴藏着阴险与狡诈的眼眸。
“如果你一开始就像现在这般果敢,也许很多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另外,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牧白救了我。”卡欣娜把一只手搭在对方的头顶上,轻轻帮她拭去长发上的污垢。
这一刻在外人看来是如此和谐,就像一对亲密的姐妹在闲聊玩耍。
“我记得我刺穿了你的心脏。”温蒂侧了下头,让那只手落在她的脸颊上。
“是的。”
“即便这样,牧白也有办法让你起死回生吗?”
“是的。”
“真神奇呀……”
“嗯。”一提到那个名字,卡欣娜就感觉胸口传出阵阵暖流——是恶魔印记的“副作用”。
“你想知道我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吗?”温蒂眨了眨眼,像个无辜的小女孩。
但卡欣娜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不,我不想听……就这样吧,温蒂。我们该说再见了。”
“好吧,那就……永别了,我亲爱的卡欣娜骑士长。”
“嗯。”卡欣娜的右手缓缓释放出魔力,那阵如血雾般的诡异能量瞬间将对方包裹。
是的,成为牧白的恶魔仆从后,她也掌握了相应的恶魔之力。
“咳……!”温蒂惊恐地瞪大眼眸,眼眶和嘴角开始溢血。
她开始挣扎,身体剧烈抖动,但毫无成效。
她不怕死,也不介意被卡欣娜杀死,但她绝不想死在魔法之下——那是她最憎恨、最厌恶的东西。
“这是我对你最后的惩罚……背叛者。”
卡欣娜叹了口气,随后猛地加大魔力输出,瞬间将对方的脑神经悉数破坏。
直到死亡降临,温蒂都没感受到半点生理上的痛苦,但心理上的痛苦却无比强烈——她死在了她最厌恶的东西手下。
“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家人的……”卡欣娜替对方合上了眼睛。
而魔力回收的一瞬间,她又想起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以后都离不开那个男人了。
嗯,物理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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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都另一边,黎明城堡内。
牧白与嘉文四世、盖伦等王国高层人员围坐成团,共同商议着眼下面临的最大问题——魔法师群体二次暴动。
在暴乱发生的第一时间,嘉文四世等人就带着皇宫守卫到处解释情况,试图安抚魔法师们的愤怒情绪,但效果不佳。
他们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王国的阴谋,而部分贵族又趁机拱火,想让德玛西亚变回曾经的德玛西亚。
“糟糕透顶……”嘉文四世苦恼地揉着太阳穴,“魔法师们又集体躲起来了,恐怕在暗中谋划着一场大行动……”
一旁的盖伦点了点头,“我们现在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奎因、娑娜、拉克丝等年轻一辈无不皱眉。现在局势非常糟糕,要是这事处理不好,之前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几人讨论了半天都讨论不出什么好对策,便下意识地把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人。
老国王嘉文三世不在,议会大厅的主位就让给了牧白——嘉文四世的意思。
弗雷尔卓德的“国王”,自然有资格与嘉文三世平起平坐。
“牧白先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或意见吗?”嘉文四世语气恭敬、举止有礼,可以说已经把姿态放得很低了。
牧白沉思片刻,只说出了一个字:“等。”
“等?等什么?”嘉文四世又问。
“等魔法师们自己出来。”
“这……万一他们一出来就进行大规模破坏呢?那样会加深矛盾的……”
“不让他们破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