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个人合成一体的冰雕,记录着她昨晚和牧白发生的一切。
她的确不知道牧白现在在哪,但其实她是知道牧白为什么不来帮忙的。
因为牧白要休息。
一晚上没睡好,白天自然要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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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
库恰尔的某个隐秘角落里,牧白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在体温恢复正常的情况下睡了一晚上冰床,想不感冒都难了。
况且……睡觉的时候还抱着一个比冰还冷的妹子。
“丽桑卓比艾希还冷啊……”他回忆起昨晚的事情,不禁暗自感慨。“就算兴奋起来也还是全身冰冷……艾希都好歹有几个部位是暖的……”
虽然是没有迈出最后一步、结束丽桑卓保持千年的女儿身,但这体温也低得太离谱了吧……
说起来……丽桑卓还真是疯狂……果然,寂寞越久就越容易在对那种事情上瘾……
明明嘴上说着自己不配,身体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索求……
“只希望这能帮助她改善‘自卑’心理吧……”
牧白望着庆典现场的方向叹了口气,随后大步走入那间隐秘的木屋内。
里面关押着全符文之地最可怕、最嗜杀的疯子——暗裔剑魔·亚托克斯。
房门打开,傍晚的斜阳照进屋内,照亮了那块被人丢在角落里的巨大臻冰。
“下午好,亚托克斯。”牧白笑道。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最后,亚托克斯还是开口了,但声音十分低沉,没有了往日的高傲与狂妄:
“你这该死的蛆虫……卑劣的欺诈者、窃取者……”
“我说了,我可没偷你的能量,顶多算复制。”牧白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行窃预兆是让他获得了大灭没错,但亚托克斯的大灭又没失去,怎能算偷?
又不是拉亚斯特那种直接没了一半力量……那个才冤。
“我不想与你争辩,卑劣肮脏的下等凡人……”
“明明是你先骂人的。”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这只愚蠢的蛆虫!”
“你看你又骂人了。”
“这是事实!事实!”
“急啦急啦,有人急啦。”
“你听不懂人话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的骨头斩断,把你的皮肉剁碎,把你的鲜血喝干!我要杀你一千遍,也不够——!”
“啊对对对。”
“啊——!”亚托克斯气得拼命大吼,但毫无作用。
暗裔魔剑的能量出口已经被臻冰完全堵死,任凭他如何狂吼怪叫都无法得到半分自由。
他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就全看牧白心情了。
“别叫了,我跟你商量件事。”
牧白满脸嫌弃地掏了掏耳朵,接着说道: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还你自由身。”
“……”亚托克斯沉默不语。他深知眼前这个人类有多狡猾,自然不会轻易答应任何请求。
哪怕对方提出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牧白也猜到他不会开口,便自顾自地说出了这个交易的全貌: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知道你更恨虚空。是它们腐化了你的肉体和精神,让你从高贵的天神战士变成了卑劣的暗裔剑魔。”
“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一次性两个仇的机会。”
“我带你去一个遍地虚空的地方,然后解开你身上的臻冰封印。届时,你可以选择杀死我或是杀死虚空,再或是把我和虚空一起干掉。”
“如何?”
“……”亚托克斯还是没回话,但这次是因为他在思考。
牧白也不急着要回复,把话说完后转身便走。
“我先去和大伙一起庆祝打败恶魔的喜事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房门重新合上,黑暗再一次将亚托克斯笼罩。